5试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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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做事，还是给庾长恩留个面子。





“我今日是来找薛大人的，劳烦庾舍人帮我通传一番。”





庾长恩闻言面如死灰，觉得自己的心都变得千疮百孔了。





顾枕河抬头望天，知道此时不该面露表情，但她还是忍不住，暗暗憋笑。





这庾长恩在舍人省作威作福也有几年了，如今终于来了个谢兰晏能杀杀他的嚣张气焰。别的不说，这通传乃是小黄门小内监的活，如今让庾长恩去干，这算什么？





庾长恩摇摇晃晃行了礼，然后失魂落魄地退下。





顾枕河低头一直在憋笑，直到四周忽然变得静悄悄的，她才猛然惊觉自己现在身处何地。抬头望一眼才发现谢兰晏正在盯着她看，面上没什么表情。一时间，顾枕河冷汗都要下来了，赶忙俯首行礼。





“谢大人见笑。”





谢兰晏收回目光：“不算见笑，我倒是领会到舍人省人才济济了。”





一句话拐八个弯，顾枕河好不容易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心中叹息，刚刚在谢兰晏面前据理力争也是无奈之举，毕竟江有汜算是她在舍人省相处比较好的了。她不能失去江有汜，江有汜也不能失去她。





还有，顾枕河偷偷摸摸地想，如果江有汜被罚，庾长恩的火力不就集中在她这儿了吗？她还要养家呢，可不能现在就过劳死。





“本官刚到门下，有些事务上手还生熟，听闻顾舍人曾被先帝亲谕拟诏，想来定有过人之处，不如顾舍人来说一说草敕的要领吧。”





谢兰晏状似无意虚心请教，顾枕河心中却警铃大作，想了好一会儿，才谨慎开口：





“回大人，为中书舍人者，草拟敕令首当遵上旨意，不擅增删。凡政令，必援引前朝旧制，故其次必会引旧典，有据可依方为上。再次，敕令必文辞简明，骈雅克制……”





顾枕河一字一句讲来，语气缓缓，声音清越。谢兰晏就这么听着，抿了一口茶，忽然发现这舍人省的茶虽然涩，却别有一番清苦之味，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





“……无稽缓，无漏泄，无忘误……”顾枕河说着说着，抬头悄悄瞄了一眼上首的人，发现对方好像没什么大动作，于是开始偷偷加入自己的小巧思：“中书草拟事毕，发往门下审核出纳。臣认为，鄙舍再三思虑，也恐有遗漏，而门下掌封驳之任，权衡得失，更是朝廷中流砥柱。大人何须下问鄙人？门下才是人才济济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