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世子，民女该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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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比拳头大的石头，掂了掂分量。



    然后，她闭上眼睛，对准自己额头上的伤口，狠狠砸了下去。



    “咚??”



    白樱?一声闷哼，鲜血顺着额角淌下来，糊了半张脸。



    她深吸一口气，将石头扔进花丛里，又从地上捡起那枚金簪。



    簪身歪了，牡丹花被磕掉了一个花瓣，花心的红宝石也不见了，只剩一个丑陋的坑。



    她将簪子藏进袖中，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一瘸一拐地往竹青院走。



    ……



    竹青院，书房。



    裴寂坐在圈椅上，面前摊着一份公文。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桌案上的茶盏，却抓了个空。



    往日这个时辰，白樱?都会来送茶。



    为何今日却迟迟不来。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



    “世子，民女来给您送茶了。”



    裴寂立刻道，“进来。”



    白樱?推门进去，低着头，将茶盘放在桌上，默默地倒茶，默默地奉上。



    整个过程，她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抬头看裴寂。



    裴寂接过茶盏，没喝，而是看着她。



    白樱?不对劲。



    平日里来送茶，她总是对自己笑，叽叽喳喳像只欢快的小鸟。



    告诉他今日茶里加了什么菊花还是陈皮，是顺气还是明目的。



    今日她低着头，一言不发，整个人像是被雨打过的娇花，蔫巴了。



    裴寂的目光落在她头上。



    她没戴自己送的那枚金簪，头发也比平日里梳得松散。



    几缕碎发垂在耳畔，遮住了小半张脸，像是在遮挡什么。



    裴寂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放下茶盏，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抬起头来。”



    白樱?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她犹豫了一瞬，慢慢抬起头。



    烛火下，裴寂看清了她的脸。



    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纱布下面渗出血迹，已经干涸了，结成了暗红色的痂。



    脸颊红肿，左右各顶着五个明晃晃的手指印，嘴角也红了，像是破了一道口子。



    不知道为何，裴寂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掐了一把，疼了一下。



    他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谁给你打成这样。”



    白樱?飞快地低下头，声音小小的。



    “没人打我……是民女不小心摔的。”



    裴寂的脸色更沉了，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在哪里摔的，能在脸上摔出来巴掌印。”



    白樱?咬着唇，不说话。



    裴寂深吸一口气，低沉的嗓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像是在安慰她。



    “你实话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白樱?咬着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欲落不落。



    “不是民女不说……是民女不敢说。”



    裴寂盯着她，目光沉沉。



    “有何不敢说？这府上，我做主！”



    他见白樱?还是摇头，只是哭，不肯开口，心中蓦地涌起一阵烦躁，扬声就要喊侍书进来问话。



    “侍……”



    话音刚出口，白樱?“扑通”一声跪下了。



    “世子！”



    白樱?膝行两步，抓住了他的衣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洇湿了他的衣袍。



    “民女该死……民女把世子送我的簪子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