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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的朋友。”她自顾自重复他的话，“真是好一个年轻时的朋友。”
  

  

  
袁离露出匪夷所思的目光，“按照前辈所说，也就是你和阿妈年轻的时候就认识，对吗？”
  

  

  
嘉行道依旧点头。
  

  

  
“如果年轻的时候就认识，那阿妈抱着我到处乞讨的时候，不知道，这位旧友，知道吗？”
  

  

  
他顿住手，一时间没动。
  

  

  
她攀上他的目光，接着说:“这位旧友早不救晚不救，偏要在我妈死后几年，才把我从所谓的牢笼里救出来，为什么？”
  

  

  
他不明所以，脸露疑色。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一些？早个几年？”她说着说着，似乎想到什么，“是啊，几年能改变的太多，时间也太久，但早个几个月呢？”
  

  

  
“这位旧友，为什么不偏不倚，非要在我临死前救我于水火，让我放弃死的念想，继而又把我在这保护的牢笼里囚困！”袁离双眼红润。
  

  

  
袁离知道，旧友救她，本不是天经地义，但她就是想怨，想对他几年来的欺骗，隐藏生气。
  

  

  
明明可以直接一句话了当的事，但一个二个偏要以骗的名义，然后把她骗得团团转，最后再告诉她，自己是为了她好。
  

  

  
自打母亲离去，自打背上天价债款。
  

  

  
每一个人都打着为自己好的名义对自己好，但结果呢，结果什么也不是。
  

  

  
真好，一句母亲的旧友，又困了她两年。
  

  

  
整整两轮，春夏秋冬，四季更迭。
  

  

  
“对不起。”
  

  

  
袁离皱眉，“什么？”她没听清。
  

  

  
“对不起。”嘉行道重复。
  

  

  
她嗤笑出声，“不知道前辈对不起什么？”视线移到画布，“该不会是，我？”
  

  

  
“当初。”他哽咽，“西北混乱，我一心求立足，求立身之所，在各家势力里杀红了眼。”“我知道你母亲的事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我后来派人去过你母亲的公司，里面的人说，这早都不是你母亲的公司，你母亲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如果我当初及时收手，我就能救你，救你母亲，救你们整个公司。”
  

  

  
袁离打断他的话:“救？”“你这个才知道，是多久？”
  

  

  
嘉行道沉默。
  

  

  
“我在山沟沟里待了好些年，数不清多久，难道前辈，你也数不清多久？”
  

  

  
嘉行道接着沉默。
  

  

  
“也是，前辈年老体弱，记不清事，能理解。”她不去看他。
  

  

  
袁离话说尽，转身要走，身后有道声音及时喊住她，她停下脚步。
  

  

  
“你母亲托我照顾你。”
  

  

  
她笑了，“前辈，你要怎么照顾？”
  

  

  
“我原本想找一个靠谱的人和你成家立业，可我左找找，右找找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找谁我也不放心，索性我想到，这不是有个现成的……”
  

  

  
袁离打断，没空听他废话:“所以，你找了你儿子？”
  

  

  
明白了，兜那么大一圈她明白了。
  

  

  
所谓的成家立业，所谓的安稳度日。
  

  

  
都是想让她嫁给他儿子，嫁给一个能和她安稳度日的男人。
  

  

  
“前辈的照顾，我万分感谢。”她背过身，“但我以后不需要。前辈又不欠我的，我不需要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