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可怜她一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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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何时,陈除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输液早就结束,手背上的针孔也被妥善处理过,看不出痕迹。







  季之澜坐在病房里那个豪华的沙发上看终端,见陈除醒过来,她放下终端,朝病床的方向走来。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陈除用力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水壶往杯子里倒了点水,又喝了一大口,感觉干得发痛的喉咙缓了一点,才仰头看着季之澜说:“多谢学姐,我感觉好多了!”







  她两只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烟棕色的瞳孔在这样的角度下看上去很剔透。







  看起来好乖。







  季之澜手痒,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发顶,和她想象一样,轻而软,绒毛一样。







  陈除任由她摸完,又眼睛亮晶晶地冲她笑。







  满意地看到季之澜眼神愈发柔和,陈除的心里也在笑。







  摸吧摸吧,最好可怜她一点。







  再可怜她一点,再提高些待遇,多给她一些钱吧。







  虽然舍不得安和医院高级VIP病房豪华的大床,但陈除也不想错过季之澜安排的住宿。一个医院的病房尚且奢华至此,季之澜安排的住宿想必不会比这里差。







  陈除毕竟没病,只是受了点小伤,若是想出院,自然随时都可以办理。







  她适时表露出有点无聊,季之澜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在征求她意见以后,找人代她办理去出院手续。







  期间陈除问起自己的老终端和从十七区带过来的那些行李,季之澜大概全交由手下的人去办,自己并不多清楚。她发消息问了几句,才回复陈除。







  因为当时陈除昏睡过去,不知道老终端对她有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季之澜做主将其送去维修了,一天过去,约莫是已经修好了,稍后派人送去住处。







  至于她的行李,季之澜说着说着,眼睛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一点同情。陈除的行李箱太过劣质,在飞机上一颠簸磕碰就被撞的散架,里面的东西在剧烈的摇晃下四散出来,衣物几乎都已经脏了,大多数生活用品也都已被破坏。







  陈除低下头,无语扶额,掩住了自己有点崩坏的表情。







  细细回忆了数秒,收拾行李时的心路历程在眼前一幕幕抽帧,陈除确定了,还好没放什么不该放的东西。







  季之澜拿了主意,毁坏的行李基本已经全扔了。陈除麻木的点头,她按下隐私被暴露的隐隐不适,安慰自己,没事,最多就是有点尬尴罢了。







  事已至此,那就好好卖个惨吧。







  时光的河入海流,终于和十七区的一切分头走。







  陈除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又干脆曲起双腿,把脑袋埋进腿弯的被子上。







  商店打折处理的裙子,那是母亲离开前穿过后来留给她的遗物。母亲说她穿蓝色好看,她就一直留着重要场合才穿,带来一区充门面。







  市场清仓大甩卖的鞋子,那是父亲生前最后一次陪她逛街时买的,他说买大了多穿两年,她穿到鞋子已经小了,却还是带来一区。







  超市买洗发水送的头绳发卡,那是邻居奶奶走前,看她无父无母的太可怜送她的。她在世时还有人帮她梳头,她走了她又是孑然一身。她舍不得忘记奶奶,头绳便一直带着身边。







  当然还有上次逛街学姐送的白裙子。她很多年没再遇见过学姐这样好的人,上学这么多年也一直没什么朋友,学姐却愿意带孤僻不讨喜的她一起玩,学姐送的裙子,是她浑身上下最贵重的物品。







  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只有一句裙子最贵重是真的。她那一箱子破烂加起来也没季之澜买的名牌裙子贵。







  陈除非但不心虚,反而已经双眼通红,声带哭腔。







  她抬起头,温热的眼泪从眼眶里成滴坠下,连成一串珠链。她可怜兮兮地开口:“学姐……我所有的…珍贵的东西都没了。”边说边哽咽,话都说不清楚了。







  季之澜的心都被她哭皱了。







  长这么大,季之澜还没见过离她这么近的穷人。以前家里是有做过慈善,她每年招生季也会遇见不少家里条件不好的人才,可那些人都不比陈除优秀,也没她那么可怜。







  虽然不知道她们家是不是从爷爷的爷爷开始起就是有钱人,但至少她爸爸的爸爸从出生起就没有穷过一秒。







  而且即使生育率持续走低,季之澜家里还是很幸运地人丁兴旺。她甚至有两个同父同母的手足,从没体会过什么叫形单影只什么叫举目无亲。







  季之澜手足无措起来,慌慌忙忙的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正哭得伤心的女孩。她实在没经验,不知道怎么安慰陈除才好。







  心里有点愧疚。季之澜没想到那些在她眼中又脏又旧的破烂对陈除来说是如此难得的珍宝。陈除走到哪里都要带着那些东西,她却草率地认为那些东西随时可以再买,吩咐人通通扔了。







  哭了一会儿,陈除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安静地擦干眼泪,对季之澜露出一个三分勉强四分坚韧五分生命力的微笑。







  “学姐,我没事。”她坚强地说。







  笃、笃笃??







  门外传来叩门声。







  “进。”陈除靠坐在床上,眼睛还红肿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没有要应答的意思。见状,季之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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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了清有点干涩的嗓子,开口应了。
  

  

  

  
  进来的是季之澜手下的人,先前季之澜叫人去办出院手续,他等陈除的检查报告耽搁了一会儿,现在才办好。
  

  

  

  
  “可以走了,学妹。”季之澜轻声开口,生怕惊扰了神色还有点恍惚的陈除。
  

  

  

  
  陈除愣了两秒,点点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但她忽略了一点??她已经在床上躺了太久,又刚刚哭过,手脚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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