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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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两日,秦恪忻带着暗卫昼夜不停查探。



  苏州城看着平静,暗地里却早已布下密密麻麻的眼线。







  向仪姣行事极为谨慎,府中上下嘴严,寻常账目也做得滴水不漏。







  直到第三日入夜,秦恪忻才带着消息匆匆赶回驿馆,神色凝重。







  “殿下,查到了。”







  妙非异此时刚从士族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回来,返程路上遇到梅野亭,对方给她塞了两箱珠宝。







  见到秦恪忻严肃神情,问道,“是谁?”







  “截下了一只信鸽。是尚书令。”







  妙非异略一思忖,“从何处截获?”







  “城关外两百里。”说罢,她呈上了信的内容。







  妙非异展开后,并不惊异,里边是向仪姣向尚书令汇报的苏州城内情况,无非是她妙非异没有借到一粒米。







  “这信是谁发出的?”



  “向仪姣。”



  “是谁在和尚书令暗中合作?”



  “向仪姣。”







  第三个问题妙非异没有问出来,是谁,让她如此认为?



  向仪姣。







  向仪姣狂罔自大,便是有意让她看到这则密信,告知她,她的主顾是尚书令。







  如此一来一切便都合理起来。







  从敕书变成诏令,棋局便开始了。



  先是杭州几位官员之间的推诿试探,以此测试她的态度和手段,她在自以为精密的测算下,去“偶遇”了向镀娥。







  即使在向总商的协助下成功获得了一万石,可她却因此暴露了自己知晓向仪姣私下囤粮的消息。







  而且还是亲口告诉人家母亲。







  太蠢了。



  她忍不住皱起眉来。







  向镀娥出现在钱塘殿,表面是她前去偶遇,可实际上,她也在等她。







  自己的行为都被老谋深算的尚书令看透。



  不止于此,尚书令知道了她在杭州的行动后也没有做出任何策略变化,苏州并非是在她从京都出发时开始行动,而是更早。







  早于诏令下发前,早于年关,甚至早于贺文冰死前。







  她懊恼之后,惊出一身冷汗。







  尚书令的目的很直接,让她无粮可借。



  天子诏令,办事不力,从此便会无缘于朝堂,于尚书令来讲百利无害。







  她早该想到的。







  兵部调粮走正规文书,合法合规抽空官仓。



  士族虎丘会盟,立下共进退的盟约,抵制劝谕。



  向仪姣垄断私粮,早早签好契书,名正言顺拒售。







  这怎么会是苏州刺史齐迩璜的手段?



  齐迩璜不过是个地方官,没本事动兵部和户部的调令,也没本事召集全部苏州士族,更遑论找向仪姣配合演戏。







  而这些,只需尚书令轻轻拨动棋子,便可以织成这张密不透风的网,等着她一头撞进来。







  “世子?”秦恪忻见她沉默,低声唤了一句。







  妙非异苦笑出声:“入局方不知,仍沾沾自喜。”







  秦恪忻很少见她如此颓势。



  往日在京都都是十拿九稳,读书读得好,办事也周全,相比之下,此时尽显失意。







  而她恰好是那种看到别人失意,就忍不住刺两句的,即使现在自己累成狗,还是嘴贱。



  “真稀奇,拿出你倨傲的眼神来,不要怕!吓退她们!”







  妙非异没理她,在桌前写写画画。







  “知道谁在背后,却无法撼动对方分毫,便只能在细微处寻找破绽。”



  “既然是局,定会有破绽。”







  她提笔蘸墨,在纸上落下三个名字:向仪姣,齐迩璜,苏州士族。







  “三方势力最为稳固,可三方凑在一起,就不可能没有嫌隙。”







  她笔尖指到向仪姣。



  “先去查向仪姣与齐迩璜之间的瓜葛。兵部调走的是官仓粮,可齐迩璜若想从中捞好处,少不得要找粮商脱手。向仪姣是苏州最大的粮商,这里面有没有她的份?若是有,齐迩璜有没有黑吃黑,或是向仪姣有没有被当工具使?生意人最恨被人算计,真有利益冲突,便是裂缝。”







  笔尖下移,落在齐迩璜三字上:“还要查兵部调粮的首尾。调令是兵部出的,可尚书令在里面做了手脚,真要是将来追查起来,齐迩璜是地方主官,第一个担责的就是她。尚书令会不会为了自保,弃车保帅?齐迩璜心里,未必不忌惮。”







  最后笔尖扫过士族二字:“最后查士族盟约。所谓共进退,说到底是怕出头吃亏,怕被旁人记恨。可真要是有足够的好处,或是有足够的把柄,未必没人动心。去查各家士族的底细,田庄收成、族中子弟仕途、有无亏空欠账。”







  妙非异等了半天,没等到回话,转过身去看,秦恪忻已经躺在她的床上睡着了。







  春秋堂由秦恪忻一手管理,虽说出钱的是妙非异,可终究过于辛劳。







  回京后一定要再多赚些钱补贴给她才是。







  接下来两日,苏州城表面上风平浪静。



  刺史府照旧派人送来公文,说仍在劝谕士族,只是乡绅顽固,收效甚微。







  粮市和士族各家也都闭门谢客。







  暗卫们和春秋堂的人四处查探,传回的消息却零零碎碎,凑不成完整的链条。







  向仪姣与齐迩璜表面上并无过多私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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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调粮的手续更是天衣无缝,从批文到收条一应俱全。
  

  
  士族各家更是守得极严,族中事务一概不与外通,连个能递话的旁支旁系都寻不到合适的切口。
  

  

  

  
  局势一时彻底僵住。
  

  

  

  
  可日子终究是一天天过。
  

  

  

  
  正月已经过去,很快就来到了二月二。
  

  

  

  
  苏州也有过二月二的习俗,多是一家人外出踏青。
  

  
  妙非异实在是被苏州这个铁桶搞得头疼,处理各种信息之余,梅野亭递了拜帖来。
  

  
  邀请她一起出门踏青。
  

  

  

  
  【梅某拜简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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