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省城来的AI测字机,被一个?字拆成了零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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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攥着弩机。但没射。你一直在瞄。瞄了三个月。你怕射偏了。但弩机在手里攥久了。弦会松。松了再射。就射不远了。你回去。把调令拿出来。放在桌上。看着它。然后问你孩子一个问题??‘妈妈去省城三年。你愿意吗?’问你妈一个问题??‘我去省城三年。你愿意吗?’问完了。你自己知道答案。”年轻女人把布袋打开。从里面掏出那张调令。折了两折。纸边磨毛了。她看了三秒。然后折好放回包里。“我回去问。”
纪小年站在旁边。全程看着。他的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眨得比平时快。然后他把屏幕转回来。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建议:抓住机遇。应对变化。”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按了删除键。
上午十一点半。第二个客户来了。是个中年男人。五十来岁。穿一件灰色工装夹克。袖口有洗不掉的机油印子。他坐在纪小年对面。写了一个字。
“?”。
繁体。左边“土”。右边“?”。土坏了。坏。
纪小年把字举到摄像头前面。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从土从?。本义为建筑物倒塌。引申为损坏、不好。语义场分析:破损、失败、腐朽。关联词:坏人、坏事、破坏。建议:及时止损,寻找替代。”纪小年把屏幕转过来。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笑。也没说话。然后他转过身。把同一个字递给苏澈。
苏澈低头看这个“?”字。主根跳了一下。中指指肚按上去。传来的信号是??疼。字是疼的。“土”写得特别大。“?”缩在右边。“?”里面有一个“衣”。衣字底被压扁了。
“你写‘?’字。左边是土。右边是?。?是衣服里面包着东西。衣服包着土。土坏了。你写这个字的时候。‘土’特别大。‘?’特别小。你把土看得太重了。衣服包不住了。”
中年男人抬起头。他的眼眶红了。但没哭。“我在一家机械厂做维修工。干了二十八年。上个月厂里进口了一台新设备。德国货。全自动。不需要维修工。厂里让我转岗。去仓库搬货。我干了二十八年维修。我的手会修机器。不会搬货。那台德国机器坏了。没人会修。德国工程师来一趟三万块。厂里宁可花三万请德国人。也不肯花三千让我去学。我写了申请。申请去学。厂里没批。我手里有一把扳手。用了二十八年。扳手柄磨细了。我舍不得扔。”
苏澈拿起笔。在“?”字旁边画了一把扳手。扳手柄上画了一圈胶带。“‘?’字在古书里还有一种写法。左边不是‘土’。是‘手’。手拿着扳手。修东西。你的手会修。厂里不让修。你把扳手带回家。每天擦一遍。擦完了放回工具箱。你回去。在巷口摆一个摊。修东西。修自行车。修电风扇。修高压锅。修一切能修的。你的手在。扳手在。巷口就有你的位置。”
中年男人把扳手从工装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扳手柄上缠着胶带。磨得发亮。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扳手收起来。“我明天来摆摊。跟赵阿姨搭伙。她炖骨头。我修东西。”
纪小年站在旁边。全程看着。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按了两下。屏幕上又跳出那行建议??“及时止损。寻找替代。”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电脑合上了。屏幕黑了。他蹲下来。把电源线从插座上拔下来。一圈一圈缠好。放进拉杆箱。苏澈走过去。“不测了?”
“不测了。”
“为什么?”
纪小年把拉杆箱拉链拉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的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