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望字三重门(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下午两点四十分，苏澈到特殊教育学校门口的时候，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校门口停了三辆车。一辆是方行舟那台灰色电动车，一辆是临江三院的白色救护车??车顶没有闪灯，但车身侧面印着“耳鼻喉科义诊”的横幅??还有一辆是黑色的商务车，车窗贴了膜，看不见里面，但车轮旁边站了两个穿深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耳朵上都戴着那种米粒大小的贴片。
苏澈看了一眼那辆黑色商务车，在心里记了一笔。
方行舟站在校门口的石墩子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表情像在等一个迟到的同事。他看见苏澈走过来，把咖啡递过去：“美式。”
“又美式。”苏澈接过来喝了一口，苦得他眉毛拧了一下，“你就不能买杯豆浆？”
“豆浆不能提神，”方行舟说，目光越过苏澈的肩膀，看了一眼那辆黑色商务车，“看到了？”
“看到了。谁的？”
“秩序司的。外勤组。今天临时调的，说是协助保障活动安全。”
“协助？”苏澈把咖啡杯捏了一下，“还是监视？”
“兼而有之。”方行舟的语气很淡，“你昨天直播那段‘石在’太猛了，局里有人坐不住了。但暂时是帮你挡的??那辆商务车里坐的是秩序司临江分局副局长，姓程，程建国。他是‘接触派’，主张跟异常认知源对话。如果是‘隔离派’的人来，今天你连校门都进不去。”
苏澈点点头，把那杯美式喝完，纸杯丢进校门口的垃圾桶。垃圾桶旁边蹲着一只橘猫，正在舔爪子，看见苏澈看它，抬头“喵”了一声。苏澈突然想起第一天巷子里那只麻雀??蓝星的小动物好像都不怕他。
他弯腰摸了摸橘猫的头，猫没躲，反而蹭了蹭他的手指。
方行舟在旁边看着，眼神微妙。
“你连猫都能吸引。”
“苏澈以前养过猫。”
“苏澈以前可不招猫喜欢，”方行舟说，“档案里写他小时候被猫挠过，有阴影。”
苏澈的手停了一下。他直起身，不再看那只猫。
“那可能是以前的我。”
他走进校门。方行舟跟在后面，没有追问。
三楼那间教室比上次多了一倍的人。除了林一、苏小满、贺深这几个老面孔，还多了十几个孩子，年龄跨度从六岁到十七岁不等。有几个是上次没来的，有几个是从其他班调过来的。陈老师站在黑板旁边，额头上出了薄汗，正在用手语和口语同时跟几个家长解释什么。
教室后排的椅子上坐着七八个家长。有年轻的妈妈抱着三四岁的孩子，有头发花白的老夫妻，还有一个穿着深色衬衫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膝盖上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坐姿笔直，像在参加一场听证会。
苏澈认出了那个中年男人??沈医生。昨晚在微讯上向他发起好友申请的人。
沈医生也看到了他，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的幅度很小，不是打招呼，更像确认。
苏澈在教室前面坐下来。他今天没用折叠桌，陈老师给他准备了一张学生课桌，桌面上贴着一张贴纸??一只卡通小熊举着一颗爱心，下面写着“你真棒”。他坐在那个贴纸后面，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一个幼儿园的盒子里。
教室里的气氛跟上次不一样。上次安静、好奇、怯生生。这次安静底下压着一层燥。苏澈的母星感知捕捉到几个家长的情绪信号??焦虑、怀疑、防御。那个抱孩子的年轻妈妈一直在看手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对话框，对方ID是“语言净化师06”。
苏澈注意到了。
他决定不等了。
“各位，”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教室的声学结构把他的话传得很清楚，“今天测什么字，你们定。”
话音刚落，后排一个家长就站了起来。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烫着卷发，穿一件墨绿色的风衣，手里攥着一个手机。她的声音很快，像憋了很久的话一口气倒出来：“你就是那个测字的主播？我昨天看你的直播了，说实话我不太信这些。但我女儿回去哭了一晚上，她说你测的‘破’字让她很难受。我今天来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是在帮孩子，还是在害孩子？”
教室里安静了。所有家长的目光都看过来。孩子们不懂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紧张。苏小满坐在第二排，两只手绞在一起，辫梢上的黄色发绳在晃。贺深坐在最后一排，表情没变，但苏澈的感知告诉他，那个男孩的呼吸频率加快了。
苏澈看着那个女人的脸。母星的微分感知告诉她：她左眼下方有细纹，常年皱眉形成的；右手无名指上有婚戒的痕迹但戒指已经取掉了，指根有一圈白；手机壳是粉色的，上面贴了一个“听障儿童家长互助群”的二维码。
“您女儿叫什么？”
“陈心怡。”
苏澈在苏澈的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没有。陈老师小声补充：“心怡是这学期刚转来的，八岁，重度听障，上个月刚做了人工耳蜗植入。”
苏澈点了点头。他看着那个女人的眼睛。
“您写一个字。”
“什么？”
“一个字。随便什么字。您心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字。”
女人犹豫了一下。她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敲了两下，然后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在桌上的草稿纸上写了一个字。
“望”。
苏澈看着这个字。繁体“望”??上面是“亡”（消失、逃离），左边是“月”（月亮），右边是“王”（君王）。他的母星处理器自动开始拆解。
但他没有马上说话。
他拿起笔，在“望”字旁边画了三个圈。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望这个字，有三重门。”
他画了第一扇门。
“第一重：上面是‘亡’。亡是什么？是失去、是逃掉。望字里有一个‘亡’，说明你心里有一个洞??有一个东西消失了，你一直在等它回来。心怡的听力，是那个洞。”
女人的喉结动了一下。
“第二重：左边是‘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