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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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于是出去,沿着雾港靠海的街道慢慢走。风很凉,路边有刚收摊的花店和还亮着灯的小酒馆,街角有人拉着小提琴,琴声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
他们在岸边停了一会儿。
拉琴的是个很有艺术感的长发男子,琴盒摊在脚边,里面零零散散有过路人放进去的纸钞。
沈见微摸了摸口袋,发现出门的时候没有带钱包。
随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一张纸钞,她偏头,梁予深示意她接过。
她走上前,把那张钞票放进琴盒,那位不知名的音乐家回给她一个温暖的笑。
“如果不做导演,你会做什么?”她退回来之后,忽然问道。
梁予深有些意外。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就是突然觉得应该还会有很多可能性吧。”沈见微说,“我就在想,如果不是做影视相关的内容,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梁予深想了想。
“如果不拍电影的话,可能会被抓回去帮家里的忙。”
沈见微想到他不俗的出身,觉得可能性实在是很大,于是她问:“那你会愿意吗?”
“不太愿意。”
他说得很直接。
沈见微笑:“这么诚实?”
“我哥比我适合,也比我更愿意去干这个事情。”梁予深说。
他从来没和人说起过这些,但其实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家里的一些事情、以及年少成名的经历,很多事情为外界所知,在娱乐圈并不是秘密。但有些事情在那些叙述里都被过分美化了,真实的部分远没有那么光鲜,也没那么戏剧化。
“你应该知道吧。”梁予深说,“我家里的事,网上写过不少。”
“知道一点。”她说。
“我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我妈后来在欧洲认识了现在的丈夫,结了婚。”梁予深说,“她以前就很喜欢自由,也不太适合一直被框定在某个固定的位置里。”
沈见微没接话,只是听他说。
“我小时候其实经常坐飞机去看她,她会带我去看展,也会带我看电影。有时候她画画,就在旁边放一些电影给我看。”梁予深停了一下,“她其实性格比较随意,也不太会干涉我什么。”
“所以后来才去学电影?”
“嗯。”梁予深说,“可能那时候觉得,影像可以表达出很多东西。”
沈见微看着他,忽然说:“你妈妈其实很有想法。”
梁予深笑了下:“对,我也这么觉得。”
他看向海面:“她现在过得很幸福。”
沈见微说:“如果是我的话,如果不当导演,我可能会做和写作有关的事。”
“听起来也还不错?”
“或许吧。”她思索了一下,“以前想过写专栏,写非虚构,或者做研究也不错。我爸妈都是大学老师,家里书太多了,小时候觉得写东西是最自然的事。”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想起家里那间总是堆满书的书房。沈教授的批注、周教授夹在书页里的旧便签,还有小时候的她趴在地毯上乱翻书,被问到看懂没有,总是煞有其事地点头,其实完全看不懂,但又不肯把书合上。家里人总是喜欢逗她,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然后笑得前仰后合,还要说她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
她会拿起摄影机,也许只是因为后来某一天,她发现写东西和拍东西之间存在着某种共性,都是记录情绪和当下一些事物的过程,比起写下来,那些被摄影机记录的东西要更加丰富多样。
梁予深看着她,脑子里先浮出来的不是现在的沈见微。
而是一个缩小版的她。
可能还没书桌高,脸颊肉乎乎的,像个小小的肉团子,坐在书房地毯上,膝盖边堆着翻开的书。
他只是想了一下,就觉得有些新奇。
“我能想象。”
“想象什么?”
“你坐在一堆书中间的样子。”他说,“应该会很可爱。”
沈见微被他逗笑:“你是在夸我吗?”
“很不明显吗?”梁予深反问。
沈见微低头看栏杆下的海浪。
“你现在和我之前认识的梁予深可不太一样。”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他说得坦然。
沈见微笑着移开眼。
他们又沿着岸边往前。
就这么牵着手,在陌生的城市散步。
离开雾港的航班是来之前就统一订好机票的。
摄制组有的人已经提前离开,就剩下蒋闻溪、陶满和她同一班航班。
“你几点的飞机回北京?”早餐后梁予深问她。
沈见微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按照记忆中的时间回答他。
“下午三点二十吧,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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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
梁予深嗯了一声,低头在手机上给陈最发消息。
沈见微想了想,转头看他:“你呢?”
“中午就走。”
她才想起来他刚才在发消息,放下手上的动作:“刚订的票?”
梁予深没有否认。
“嗯。”
“为什么?”
这两天的风波就算他本人没有刷到,工作室的人也已经知会过他。他已经被人从一张合照里扒出具体的城市定位,如果两个人再同进同出,怕是会给她添很多麻烦。
他把手机收回去:“北京那边狗仔太多,如果不错开的话怕又生事端。”
两个人若是不准备公开的话,之后像这样的麻烦事绝对不会少。
沈见微把东西收好,然后说:“你提醒我了,我等会儿要给闻溪姐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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