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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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线索指向深瞳
那块名字开始咬人。
第四天夜里,陈默发现自己的掌心在疼。不是虚影被撕扯的那种疼,是从掌心里往外钻的、一跳一跳的疼,像有人在他手心里攥着一颗还在跳的心脏。
他摊开手。
那块暗红色的东西在动。它的边缘生出很细的、丝一样的触须,触须往外探,探到空气里,又缩回去,再探。
它在找东西。
"它在找谁?"阿杰凑过来,看了一眼,往后退了半步。
"找它的主人。"
"主人不是散了吗?"
"散了,痕迹还在。"陈默说,"它认得那道痕。它想回去。"
"回得去吗?"
"回不去。"陈默攥紧拳头,"所以它一直在撞。撞的是我的手。"
那天后半夜,他的整条右臂开始发麻。麻木从指尖往上爬,爬到肘弯的时候,他忽然认不出自己的手了??不是看不见,是"认不出",就像在一堆陌生的东西里翻到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旧衣服。
他吓出一身冷汗。
"必须处理掉。"萤说。
她的虚影飘在电报房角落,比三天前更淡了。淡到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会从中间断开。
"怎么处理?"
"还回去。"
"还给谁?人都没了。"
萤沉默了一会儿。
"名字不是还给人的。"她说,"名字是还给'等他的人'。"
陈默握着那块东西,在老城区的街道上走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回到市场第七层,站在那个摆着七八台旧头显的摊子前。
老太太还在。
她驼着背,坐在一张矮凳上,眼皮耷拉着,像睡着了。
陈默在她面前蹲下来,摊开手掌。
那块暗红色的东西躺在掌心,触须还在探。
老太太的眼皮抬起来一点。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一只枯得像树枝的手??从陈默掌心里,把那块东西捏了起来。
她没有捏碎它,也没有丢掉。她把它贴在耳边,听了听。
"零七四三。"她说。
陈默的呼吸停了。
"你认得?"
"我不认得号。"老太太把那块东西放下,"我认得疼。"
她抬起拐杖,指了指摊子后面那面墙。
墙上挂着一块布,布上密密麻麻缝着很多小口袋,每个口袋里塞着一张纸片。
"这是什么?"阿杰问。
"名字。"
陈默走过去。
布上有一百多个小口袋,每一个口袋外面用炭笔写着一串编号。编号下面,有的画了一道横线,有的没有。
零七四三那个口袋,画着横线。
"你从哪弄来的这些?"
"捡的。"老太太说,"十一年了,这一层每天都有东西被扫出去。扫出去的摊子,地上会留一块印子。我在印子边上捡。"
"捡什么?"
"捡他们来不及带走的东西。"
陈默看着那一百多个口袋。
十一年。一百多个。
一个被扫走的摊子,留下的不是货,是一个名字。
"你怎么知道他们叫什么?"
"不知道。"老太太说,"编号是从系统那儿抄的。抄完我就缝个口袋,把编号写上去,等着。"
"等什么?"
"等有人来问。"
陈默的喉咙动了一下。
"有人来问过吗?"
老太太摇头。
"十一年,一个都没有。"
她抬起手,指了指那个画着横线的口袋。
"这个是第一个。"
"第一个什么?"
"第一个有主的。"
老太太把那块暗红色的东西,塞回零七四三那个口袋里。
"他妈来过。"她说。
陈默愣住。
"什么时候?"
"三年前。"老太太说,"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拿着一张照片,在这一层问了七天。照片上是她儿子,二十一岁,笑得看不见眼睛。"
"她问到了吗?"
"问到了。"老太太说,"我给她看了这个口袋。她看了很久,然后问我:他现在在哪。"
"你怎么说?"
"我说我不知道。"
"然后呢?"
"她把照片留给我了。"老太太指了指口袋,"就在里面,和编号一起。"
陈默的手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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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在哪?"
"不知道。"老太太说,"她第七天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我再去别的地方问问。'"
阿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肩膀在抖。
陈默站在那面布前,很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那只猎犬临散前的最后一句:别告诉我妈。
它以为自己保住了最后的体面。
可它妈已经知道了。三年前就知道了。她没哭,没闹,她只是把照片留给一个卖旧货的老太太,然后说:我再去别的地方问问。
"他最后说的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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