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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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前厅时，沈姝窈心里仍不痛快。
秦氏断尾太快，林嬷嬷又护主得厉害，这一回只能伤她皮毛。
谢无妄看出她不悦：“不满意？”
沈姝窈闷闷道：“让她逃了。”
谢无妄淡声道：“不算。”
沈姝窈看他：“怎么不算？”
“秦氏折了刘婆子和林嬷嬷，又丢了部分库房钥匙。侯爷对她生疑，府中下人也会重新观望。”
谢无妄道：“她经营多年，不会一次倒。能让她失一只手，已经足够。”
沈姝窈眨了眨眼：“你是在安慰我？”
谢无妄沉默。
沈姝窈心情忽然好了些。
她凑近一点：“你就是在安慰我吧？”
谢无妄淡淡道：“沈姑娘想多了。”
沈姝窈弯起眼睛：“我知道了，你嘴硬。”
谢无妄：“……”
他发现沈姝窈如今胆子越来越大。
明明有时候怕他怕得要命，有时候又敢得寸进尺。
沈姝窈却已经开始盘算：“库房钥匙被夺了一部分，正好。等会儿我就去找父亲，要谢无妄这些年的份例账。”
谢无妄道：“你要查账？”
沈姝窈点头：“当然。秦氏能让林嬷嬷认下罪，却不能让账本也替她说谎。”
谢无妄看着她：“你看得懂？”
沈姝窈：“……”
她心虚了一瞬。
然后理直气壮地看回去：“我看不懂，不是还有你吗？”
谢无妄脚步微顿：“我何时答应了？”
沈姝窈提醒：“你说等我拿回嫁妆再说。”
谢无妄：“所以？”
“所以现在先赊账。”
沈姝窈说得毫不心虚：“等我有钱了再付你。”
谢无妄被她气笑：“沈姑娘使唤人，倒很有道理。”
沈姝窈立刻道：“你若不愿意也行，我去找别人。”
谢无妄眸光微冷：“谁？”
沈姝窈想了想：“账房先生？或者外头铺子的掌柜？总有人会看账。”
谢无妄冷淡道：“侯府账目牵扯内宅，你敢随便拿给外人看？”
沈姝窈眨眼：“那你帮我？”
谢无妄看着她。
他明知道她是故意的。
可偏偏她说得没错。
那些账本若落到外人手里，确实更不妥。
而她身边如今可用之人太少，青黛忠心却不懂账，侯府里的管事又多半与秦氏有牵扯。
谢无妄沉默片刻，道：“拿来。”
沈姝窈眼睛瞬间亮了：“你答应了？”
谢无妄淡声：“只看一次。”
沈姝窈立刻点头：“好好好，只看一次。”
先骗到第一次再说。
有一就有二。
谢无妄一眼便看穿她心思，却没拆穿。
两人回到西暖阁没多久，沈怀章身边的老管事便送来了几本账册。
都是谢无妄这些年在侯府的份例支出。
账册看起来干干净净，每月炭火、衣料、药材、米粮皆有记录，甚至比一般远亲还丰厚些。
若只看账面，侯府对谢无妄可谓仁至义尽。
沈姝窈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她看不懂具体账目，但看得见气运。
这几本账册上都浮着一层污浊黑黄之气，其中某几页黑得尤其厉害。
她指着其中一页：“这里有问题。”
谢无妄接过来看了一眼：“冬炭。”
沈姝窈点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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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也有。”
“药材。”
“还有这里。”
“棉衣。”
谢无妄一页页看下去，眼底冷意渐深。
账做得很漂亮。
每一笔支出都合理，甚至比规矩内多出一二分，像是生怕旁人说侯府苛待谢无妄。
可恰恰太漂亮了。
谢无妄在偏院这些年，收到的炭不过账上三成，药材更是残次不齐。多出来的那些，必然被人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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