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巷口惊变,银饵藏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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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阴影之中,补丁衣衫的妇人王阿桂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无形无质的神魂丝线缠绕在她的心神之上,灰袍人并未现身,只释放出细密如蛊虫般的意念,顺着人心中最深的恐惧与贪婪往里钻。
脑海里不断回响虚幻的低语:站出去,指认苏微芜。银子到手,你重病的儿子便能活下去。若是退缩,孟掌柜的人,今夜便会取你孩儿性命。
王阿桂的指节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肉,渗出血珠。她本就是被威逼才做下伪证,良知日夜啃噬心神,此刻被外来意念放大心底恐惧,理智摇摇欲坠。脚掌不受控制向前跨出半步,身子微微前倾,眼看就要冲出巷口,当众拦路喊冤。
一旦此刻当众发难,围观百姓群情激愤,舆论便会直接把苏家钉死在耻辱柱上。后面无论公堂拿出什么证据,都再也难以扭转民心。
押送林清芜的衙役近在咫尺,街边围观路人密密麻麻,林清芜若是主动冲上去对峙,立刻就会被扣上威胁苦主的罪名,正中孟庆元与周通布下的圈套。
她脚步没有半分停顿,依旧顺着衙役的押送继续往前走,仿佛完全没有留意巷子里面的动静。
可就在擦肩而过那一瞬,她嘴唇几乎没有开合,压着气息,一道极细的话音穿透市井喧嚣,精准落入王阿桂耳中:
“孟庆元给你的药,只能压痛,不能除根。他许诺的银两用完,你孩儿死期便至。”
这句话,戳的不是道义,是一个母亲最深的恐惧。
王阿桂浑身猛地一颤。
儿子缠绵病榻,这些日子吃回春堂给的药,确实只是短暂减轻痛苦,病症不见半分好转。这件隐秘心事,她从未向任何人吐露。
蛊惑她的神魂意念还在疯狂嘶吼,可现实的寒意瞬间浇灭了她被煽动起来的冲动。向前一步,不是得救,是母子二人被用完即弃的死局。
她浑身打了个冷颤,硬生生收回已经迈出的脚,连连向后退,整个人彻底缩回巷中黑暗,消失不见。
盘旋在此处的神魂丝线骤然剧烈震荡!
那股无形的力量受挫,周遭空气悄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仿佛幕后之人已然不悦。
识海中无字古卷微光一闪。
【外来神魂蛊惑受挫。危机暂时压制,但人心中的恐惧不会消失。公堂刑杖威逼之下,此人依旧会成为致命隐患。】
林清芜心中没有半分轻松。
这不过是暂缓危机,绝非解决。灰袍人不直接杀人,专爱借凡人之手布局,所有刀,都藏在人心底下。
一路行至州府衙门外。
巍峨朱红高墙压得人喘不过气,石狮子双目狰狞,鸣冤鼓蒙着厚厚的牛皮,鼓身上布满陈旧斑驳的击打痕迹,不知承载过多少求告无门的冤屈。
可今日,这面鼓,于她而言却是一个陷阱。
她若是现在冲上去擂鼓鸣冤,便是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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