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们是一家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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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被姐姐拽着手，一听说有浴缸，眼睛立马亮了，两条小短腿跟在姐姐后面啪嗒啪嗒跑上了楼梯，留下一串咯咯的笑声在挑高的客厅里回荡。



    这房子大的中介员领着他们逛了半小时还没看完。



    送走中介后，方小军识趣的带着两个孩子上楼挑房间去了。



    凌薇坐在沙发上，攥着凌霄的手，攥得很紧。



    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这辈子颠沛流离，居无定所，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现在她的名字印在观澜壹号的房产证上，一亿五千万，全款。



    凌薇转过头，看着妹妹那张脸。



    十七八岁的样子，跟她记忆里那个偷她身份证去网吧的小丫头一模一样。



    她开口，声音在发抖：“霄霄，你跟姐说实话。你现在到底有多少钱？”



    凌霄被问住了。



    她是真不知道。



    应时没跟她报过账，她也没问过，只知道卡是无限额的。



    “具体多少我真不清楚，反正够花，花不完的那种。姐你就别操心钱了，以后都不用操心了。”



    凌薇低下头，看着妹妹那只白嫩光滑的手被自己满是老茧和冻疮疤的手攥着，心里头翻涌得厉害。



    她高兴。



    她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能住进这种地方。



    但她又觉得不配。妹妹在外面二十年，不管经历了什么，攒下这些家底有多不容易她不知道吗。



    她这个当姐姐的，妹妹失踪的时候没护住人，找回来了不仅帮不上忙，还让妹妹一回来就替她扛这么大的事。



    “这个房子，回头还是过户给你。”凌薇说，“你能让姐一家人住进来，已经是天大的情分了。一亿五千万，姐不能就这么要了。”



    凌霄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着凌薇低垂的侧脸，看着那些细纹和白发，心里像被人拿钝刀子割了一下。



    “姐，”凌霄开口，“我希望我们姐妹的关系，不会因为这些东西发生改变。你有钱也好没钱也好，房子写你的名字也好写我的名字也好，都改变不了一件事，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在一起，除非你不想认我了。”



    凌薇的嘴唇开始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滚烫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她没有再推辞。



    她把脸埋进凌霄的肩窝里，像二十年前她们挤在出租屋里互相取暖时那样。



    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闷在凌霄的衣领里，断断续续。



    “姐这辈子……没想过还能靠着妹妹过上好日子。”



    凌霄抬手拍了拍她姐的后背。



    那个后背今天之前还被生活压得直不起来，现在终于在她掌心底下，一点一点地放松了下来。



    凌薇哭够了，从凌霄肩上抬起头来，拿袖子胡乱擦了把脸。



    她眼睛肿得厉害，但整个人看着比刚才松快了不少，像是把压在心上的一块大石头搬开了。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什么，拽着凌霄的手问：“对了，你这么有钱的事，打算怎么跟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