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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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尚捷端着水和毛巾回来时,看见床上的一大一小都闭着眼。
病号已经昏昏欲睡,眉头依旧紧皱着,而小猫揣着爪子趴在对方胸口,直勾勾盯着人,不挪窝。
他走过去放下盆子,伸手将元宝从对方胸膛抱起来,放到一旁。
随后探上樊舒的额头,依旧发着烫。他坐在床沿,拎起水盆中的毛巾,拧干后轻轻擦过对方的额头。
擦完,他揉搓毛巾,拧了个半干,叠好敷在樊舒额头上。
“这么贴心。”这时,床上的人睁开眼,欠欠地发表看法,“小孩儿真是一天一个样。”
冉尚捷正要反驳自己不是小孩,又听见他继续,“现在不是你烦我的时候了。”
想起自己前段时间的刻意疏远,冉尚捷不免有些心虚,“怎么,我们小孩儿就是一天一个样,有问题吗?”
“可以了吧?”樊舒的嘴唇红得艳丽,模样却虚弱,动了动胳膊,将体温计取出,看了眼刻度,“低烧。”
冉尚捷伸手夺过对方手中的体温计,看清度数后凶巴巴瞪着人,“三十八点三,你说这是低烧?”
“担心我啊?”床上的病鬼明明烧着,却半点儿不着急,还笑眯眯地望着他,
“虚高而已,吃点药就好了。”
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担心。
毕竟如果这人在家烧傻了,他得负责。
“你最好是。”
说完,冉尚捷低头在小药箱里翻找退烧药,边找边问,“嗓子难不难受?”
伺候着人吃完药,他拎着药箱就要离开,一副不愿久留的模样,
“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了。”
转身的一瞬,他的脸忍不住扭曲起来,这爬山后遗症可真是折腾人啊,浑身疼死了,差点控制不住表情。
刚要踏出房门,床上的人叫住他,声音不算大,却清晰传到他的耳中,“等等。”
他站在原地犹豫几秒,折返床边,垂眼看向樊舒。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弯腰取下对方额头上的毛巾,翻了个面后重新敷回去。
樊舒往床中间挪了挪,像是在给他腾位置。
此刻他的腿又酸又软,看着舒适的床铺,他无法不心动。
于是,两人就这样,一个躺着,另一个坐在床边,尴尴尬尬地共处一床。
元宝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房间安静下来。冉尚捷浑身不自在,开始想该怎么溜走。
他摆弄着手机,耳边是樊舒略微粗重的呼吸,只要微微抬眼,就能看见对方脆弱的模样,想好的说辞生生咽回肚子。
反观樊舒,不仅没有半分局促,甚至还有心思和他闲聊,“你怎么那么喜欢元宝?”
这个问题听得他有些想笑。
为什么?
因为元宝和以前养的小猫很像,爱屋及乌。它们有很多相似的模样和性子,却又完全不同。
“因为它和我以前养的小猫很像。”他瞥了一眼樊舒,补充道,“你走后奶奶捡回家的。”
“这样。”樊舒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还有小猫的照片么,我想看看有多像。”
说着,还往后靠了靠,想要撑着坐起来。
这句随口一说的话,却让冉尚捷生出一种“或许现在就能和这人化干戈为玉帛”的感觉。
毕竟这人要看他的汤圆。
以前在家时,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给汤圆拍照。
龇牙咧嘴耍脾气的、眯着眼睛打哈欠的、趴着躺着仰着以及各种动作表情的。
为此,他还专门建了网盘,里面存满了汤圆的照片和视频,空闲时候就翻出来看两眼,再和朋友分享。
樊舒想看,他没有理由拒绝,毕竟身边的朋友都看过。
这个人,现在也勉勉强强算个朋友吧。
毕竟以前两人关系不错,对方从不嫌弃他年纪小又不懂事,总带他到处玩。
他摸出手机,翻到照片后递到樊舒眼前。
樊舒看得认真,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碰了碰,仿佛这样就能摸到照片里的小猫一样。
而他的心,也因为这个小动作,不自觉软下来。
看完照片,他准备离开,樊舒却忽然扭头看向他,“吃宵夜吗?”
他摇了摇头,语气也不像之前那么硬邦邦,耐下心关爱病人,“你现在最好别吃那些,实在饿的话,我可以给你煮粥。”
话一说出口,他便后悔了起来。
自己这破烂身体,哪来的力气煮粥,能从安然无恙下楼都算他身强体健。
谁料樊舒挑了挑眉,“我还说我给你做呢。”
他难以置信,惊恐道,“你竟然会做饭?”
这人脑袋上都还顶着毛巾呢。烧成这德行,躺着挪位置都费劲儿,还给他做饭?
这不胡闹么!
被他质疑,樊舒有些不服气,“什么意思啊?难道我不能学么?”
恍然间,冉尚捷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东西,默默在心中腹议:你越说我越不信。
斟酌片刻,他老实开口,“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厨房杀手,是学不会做饭的。”
说完,他连忙换上笑脸补充道,“不不,你现在病着,别想这些了。”
“这就是你的刻板印象了,小尚同学。”樊舒一本正经,眼底带着几分怀念,
“你难道忘了么?以前你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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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睡觉,半夜饿醒,我还给你煮过面呢。”
这话像一把钥匙,将他遗忘的记忆盒子打开。
他记起来了,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是自己不该了,竟然能把这件事情忘了。
那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难吃的一碗面,面条半生不熟,味道还很咸。
可那是樊舒特意起床给他做的,他不好意思扫对方兴。
所以在对方问他好不好吃时,他硬着头皮点头,违心地说了好吃。
但他万万没想到,当年自己在这人面前为数不多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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