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if十八岁五爷遇到小温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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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都要坐几年，而院长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怎么可能？他清楚明白温健是怎么对待温拾的，但，过了这么多年，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温拾在他们眼里是一个人吗？是。


那是一个有自主能力的独立个体吗？不是。


“宋博士啊，你不知道，当初为了保住这个孩子，我们研究院投入了多大的资金，”在十八年前，让温拾活下来的各项投资绝对是个天文数字，院长不冷血，只是他也需要这笔科研资金的回报，如果温拾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是绝对不会有这么多高精尖人才围着他转的，“这项目不是你说停下，就能停止的。”


“可是他身上已经没有任何研究的价值了。”宋庭玉一步也不肯退让，他要把温拾从这里带走，“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提，只要你让我带走他。”


作为这场巨大变动中的第三个主角，温拾什么都不知道，他按部就班的生活，因为见不到谈话的研究员而郁闷，也因为身体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不良反应。


他有时候会呼吸困难，心口发闷，彻夜难眠，第二天脑袋里像是有人在敲钟一般痛，但他仍旧会和例行询问的研究员说自己很好，没有任何不适，这些从前都要对他话再三核实的研究员这一阵似乎无暇顾及他，只要听到他说没事，就会离开了。


温拾为此还有些庆幸，但如果他能像小说里的人物一样，一天晚上照常睡下，第二天却再也不会醒来就更好了。


在这念头一如既往落空的清晨，温


拾总算见到了他想见的研究员，只是今天他格外头昏脑涨，有些听不懂来人在说什么，也没力气再把枕头下的折纸掏出来。


终于有人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但已经太晚了。


“长时间的心肺功能不完全，连带着其他器官也快停摆了。”医生给出的建议，是这样的病症放在普通病人身上都是无力回天事情，哪怕换心也已经太晚了，除非出现奇迹，不然只能做好准备。


宋庭玉没来得及带走温拾，就眼睁睁看着温拾被剥开宽大的病号裙，布满各种疤痕的干瘦身躯，连接上各式各样的监控仪器，插管代替肺部功能，每天厚厚一叠的病危通知，急救许可，用血许可，都需要有人签字。


拿着研究院证明的宋庭玉暂代了温拾的监护人，不然这世界上没人可以给他签字。


从不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无意义的信仰上的宋博士破天荒去了寺庙，他用最虔诚的态度求了又求，祈求这世上真的有能创造奇迹的神。


这样的日子也没过多久，某一天清晨，医生通知宋庭玉温拾的血压上了增压药也很难继续维持正常水平，什么时候那个数值跌落谷底，什么时候一切就都结束了。


没有什么回光返照，一切既顺理成章又叫人无法接受。


但好在，他解脱了。


温拾的死在研究院并没掀起什么风浪，所有人都早早预料到这一天，但在宋庭玉的坚决态度下，没人敢提把这件事捅到媒体那掀起一波热度亦或者给温拾的尸体进行解剖保留一部分送到博物馆展览。


研究院为温拾买了一块墓地还有一块很大的墓碑，上面写满了温拾的生平，以及他在X辐射领域的非凡贡献。


宋庭玉知道，温拾不会愿意再留在和从前有关的地方。他还是把温拾带出来了，没留在那沉重到压死人的墓碑下。


他为温拾找了一处风景好空气好的地方，而后在那栽种了一棵苹果树。


这棵树很出息，栽种下去的第二年，硕果就结满了枝头，宋庭玉从没摘过，只是看着它们掉在地上，和草地泥土逐渐融为一体。


两年过去，宋庭玉还是没能忘记那双眼睛，他没来得及告诉温拾自己的名字，也没在这个人眼前摘下口罩，在温拾离开后他再也没做过和他有关的


梦，他明明早该从这场意外的相遇中走出来了。


但沉甸甸的心口却从不轻松。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甚至为此辞掉了研究院的工作，苦心孤诣想要找到一个答案。


某天，研究院有人联系了他，在仓库发现了一箱子温拾的遗物，问宋庭玉要不要取走。


他想了想，让那些人寄到了家里来。


温拾的遗物很少，一些已经太久没开机的电子设备，十几本边角都翻烂的书，还有那颗水晶雕刻的苹果。


宋庭玉沉着脸，一样一样往外拿，掏出最后一本画册，他的目光凝成了一点，箱子底部躺着一个用绘本书页折成的心，巴掌大，折痕干净，平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尘封在这个角落，等待被发现。


并没为温拾的解脱流过眼泪的宋庭玉在这一刻视线模糊，他明白自己的心结到底为何。


从那之后，宋庭玉常常会想，他的梦如果是真的就好了，那么他和温拾，应当会在另一个时空相遇。


没有什么奇迹，他们会在另一个时空，就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那时候温拾会有数不尽的苹果可吃，还有比苹果更好吃的东西等着他。


宋庭玉也可以尽早认清自己的真心，不会白白错过，白白遗憾，白白今生痛苦。


自此，每逢初一十五，原本信誓旦旦当个无神论者的宋庭玉都会去求佛，他不求今生，只求另一个时空的一切，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