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白饭想要吃得舒服,下饭的菜和酒自然必不可少。







  虽不比渡风城内的吃食/精致,但村店的饭菜起码比干粮美味得多。







  酒是热好的,正适合在深秋的夜里,三五朋友闲谈小酌。







  可惜此刻围桌而坐的四人的关系,远比一道大杂烩还要杂乱。







  三个人来投宿,但却出现了第四个人,这事儿多少有些招眼。







  所以江判在店伙计来时翻窗躲了出去,等无关人等都走远后又翻窗回来,全程除了掀起点儿尘土外,没有任何声音。







  老旧的四方桌上,饭菜温酒早已摆满,却还没人动筷。







  连秦嵬都没将面前一小杯酒咽下肚。







  “秦大侠今日怎么不先饮一杯?”沈云屏问道。







  秦嵬似笑非笑道:“沈楼主能将我的脸当做下饭菜,我却没有找到合适的下酒菜。”







  “真是可惜,”沈云屏彬彬有礼道,“我的脸没有机会当你的下酒菜。”







  即使还没开始吃饭,同桌人这种嘴上淬毒的场面就已让范遇尘胃疼起来。他只好将话题掰去别的地方:“江判,你比两年前更谨慎了。”







  “范统领过奖,”江判的用词很是谦虚,只是表情依旧木讷,“不谨慎的可能活不过两年。”







  范遇尘的胃更疼了。







  “你以前见过我?”沈云屏的话题忽然一转,“你是何时进楼的?”







  江判道:“并未。八、九年前还未入楼时,楼主曾路过邻县,命范统领在周遭探查事情,正遇到为糊口发愁的我,那时被带进了楼,一直在当暗桩,从未见过楼主。”







  沈云屏笑道:“但方才亮灯的那一瞬,你已辨别出我的身份。”







  秦嵬想起在这屋子里烛灯点亮后,江判的目光扫过他和熟脸儿范遇尘,落在沈云屏方向的瞬间便已直接称呼其为“楼主”,没有丝毫犹豫。







  不知江判是否听出这话里的试探,她只是盯着还在冒热气儿的碗里的米饭。







  等范遇尘咳嗽了一声,她才回过神儿来,语调平平地回答:“本就只有三人,如今情势,能让范统领近身相处的人里必定有一位是楼主。楼主武功寻常,性格古怪。危险当前,后退三步立在最后头的,我想定是楼主无疑。”







  屋内安静得像死了人。







  秦嵬的目光慢悠悠地落在沈云屏的脸上,举起酒杯,对他笑道:“现在我总算知道找到合适的下酒菜是什么感觉了。”







  “是吗?”沈云屏笑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儿来,“酒虽是个好东西,但希望秦大侠别呛死。”







  秦嵬欣然接受了这个祝福。







  一想到将楼主引来此地的是自己,拍着胸脯保证江判靠谱的也是自己,范统领此刻除了胃痛外,还如坐针毡:“她这人就是有点儿,呃,有点儿……”







  “记起来了,”沈云屏手掌轻拍桌面,看着江判道,“你将同楼的百灵鸟得罪了个遍,那帮小子传来骂你的书信到现在还在我案头放着!”







  秦嵬稀奇道:“难道楼内还有同行不和的事情?”







  “倒也不是不和……”范遇尘吞吞吐吐。







  沈云屏的脸色也略有些古怪,这令秦嵬更加好奇。







  反倒是江判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偶尔遇到,他们说话古里古怪,说不了几句就走人,我还以为是尿急呢。”







  “他们那是怕你又瞧出自个儿的私密事,被你记在字条上夹进每三个月一次的飞信里传来主楼!”范遇尘忍无可忍,“什么尿急,所有人见到你就尿急,难道你就没想过出了问题?”







  沈云屏感叹道:“我起初还以为是谁把茶楼说书的话本子落在了飞信里,看得津津有味,过了一月才觉得不对。”







  秦嵬捏着酒杯,觉得憋笑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我只是把知道的都告知主楼,觉得累赘还省去了许多琐碎。”江判无辜道,说完才在范遇尘的眼神里后知后觉加了一句,“是我做事欠妥,请楼主责罚。”







  话是这么说,但从她的语气和神态里,其余三人只看得出一种老实人误入交际场的茫然和不解,认错但不知错。







  沈云屏抬手,打断了话头:“你虽将那帮同楼暗桩得罪了个遍,但主楼的指令却从未有过未完成或出错的时候。有能力,这已足够了。”







  方才可以令秦嵬下酒的表情褪去,沈云屏已又是“沈楼主”的模样了。







  他不在意任何一个有能力的人的小毛病小癖好,或者说一个有能力的人有喜好和不足,才更令他放心。







  江判低头道:“谢楼主。”







  “你来的如此之快,比我还先一步等在客房,看来消息渠道还算畅通,渡风城这片儿还算安全吗?”沈云屏问,同时伸手将秦嵬面前的酒壶拿开,放到足够远的地方。







  秦嵬颇感自己因“下酒菜”的言论而遭到报复,而沈楼主连个眼风都懒得给他,好似做这事纯是顺手而已。







  范遇尘更是装作自己是个瞎子,脖子落枕一样全扭向江判那边儿,努力当没瞧见另外二人的交锋:“我跟楼主从兰花镇方向过来,中途遇到这位秦大侠,因为一些考虑所以结伴同行,一路再没遇到过楼中印记。”







  即便是得知了秦嵬的身份,江判的脸上依旧如木头人般板平,只“哦”了声:“我只听闻小刀鬼杀段二公子、叛出白道,连带着扯上了八方楼,都说你与楼主交情不浅,没想到二人如今竟然真的??”







  范遇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走在一道了。”江判慢腾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儿。







  总算没有提什么该死的裤子!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屋内其余三人各自舒缓了神情,好像躲过了必须踩狗屎的命运。







  秦嵬叹气儿:“我本来只有自己那些七八分的麻烦,自从遇到了沈楼主,就有了十分的麻烦!”







  “银子总是要带来麻烦的。”沈云屏温和笑道,“总比你既没银子还一堆麻烦的情况要好。”







  江判看看秦嵬,又看看沈云屏,最后选择看着面前的米饭,比话更先嚷嚷起来的是饿肚子的悲鸣。







  屋里沉默一瞬,楼主和刀客的斗嘴也终于消停。







  沈云屏捏了捏鼻梁:“吃吧。真怕离了我,你们总有一个要饿死。”







  一声令下,哪怕胃疼如范统领,也跟着拿起了筷子。







  更何况如今看来,整张桌上胃疼的也只有他一个。







  江判抄起筷子,边夹着炒鸡胗边道:“自从主楼下了指令,命所有暗桩蛰伏后我就不再露头了。这几日我都在周遭的约定点往来,鲜少见到其他人的印记,但即便是有,我也不会回应。”







  “原来你也有所察觉,”沈云屏摩挲着玉扳指,“楼内已有人倒戈,为白道领了路。”







  “我只是觉得暗楼暗桩被拔起的速度太快,土豆似的一掏一窝,不大对头。况且如今情势,还要冒险留信号要求见面的,八成是遇到了大麻烦,那还是当没看见的好。”江判道。







  秦嵬笑道:“你倒是坦诚。”







  江判老实巴交:“因为我遇上麻烦事,也没人来帮我,他们都不爱搭理我。也幸好平时不怎么联系,所以我的‘窝’没什么人知道,自己还算安全。”







  范遇尘问:“所以你所谓的‘安全’仅限自己跟前儿这一亩三分地?”







  “别人的一亩三分地我也得插得上手啊范统领。”江判嚼着菜,诚恳道,“古人云,同行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古人说的可不是这一句!”







  “看来若非是主楼传信儿,你此刻应该还在‘鸟巢’里缩着。”沈云屏也笑起来,颇有些调侃道,“如今局势还要你露头,倒是为难你了。”







  江判道:“是有些。”







  沈云屏:“……”







  “你看,”秦嵬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道,“真有人顺着你说话你又不高兴。”







  要是有一天秦大侠被白道逮住,沈云屏会第一个建议先撕烂他的嘴。







  江判又道:“当年要不是范统领请示楼主后允我进楼,我早不知因重病饿死病死在什么地方。如今只是应召而来,职责所在,再糟也不会比饿死更愁人的了。”







  她的呆板已到了不把其他人的脸色当回事的地步,说话也有种初生犟驴四条腿哆哆嗦嗦各走一边儿的混乱,全不知到底是要夸人还是要骂人,颇具走三步退两步的特色,听得人云里雾里。







  但也因此显得发自肺腑、字字真心,像只当这是一件再合理不过的事情。







  范遇尘略有动容:“何必说这种话,这些年我几次遇险,全靠你舍命搭救,北边儿最难的活儿也只有你肯去做……”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但秦嵬已了然。







  信任江判的并非沈云屏,而是范遇尘。江判是他亲自查过出身并带进楼内的,数年来往已算是生死之交,江判为人他再清楚不过,所以才有了这一次的见面。







  想必如今许多重要的事情,都是由江判在查。







  而对江判来说,别人给了她一口饭吃,给了她一条赚钱糊口的路子,她就甘愿冒险前来,别无二话。







  秦嵬的余光中,沈云屏原本在玩弄玉扳指的手五指缩起,捏成拳头,拇指的指甲抠着其他手指关节处的皮肤。







  这下意识的动作在先前好像也见到过,秦嵬模糊地回忆起刚见面那会儿,他说是因为喜欢沈楼主才笑时,沈云屏的五指也这么蜷缩了一瞬。







  这应当是个习惯性动作,用以遮掩内心想法,沈云屏自己大概也知道自己有这毛病,所以极快地又将五指摊开来。







  许多人都会有这种无论怎样都难改掉的小毛病,但这样的小毛病出现在沈云屏身上,秦嵬心里竟然觉得还挺有意思。







  尤其是当他扫向沈云屏的脸、瞧见烛火下沈楼主的脸上依旧挂着温玉似的笑容时,秦嵬甚至有点儿想模仿书院夫子那样,用一根戒尺敲一敲他的右手,提醒他自己看得一清二楚。







  沈云屏的眼帘垂下,令人捉摸不透刚才那瞬间的思绪,不等秦嵬再探究,他的眼帘又掀起,那种八方楼楼主特有的讥讽嘲弄的眼神儿跟秦嵬对了个正着。







  偷看被人抓包,这本该是件尴尬的事情,偏偏偷看的那个毫无羞愧之意,反倒索性光明正大地将头完全扭过去,看着沈云屏笑道:“沈楼主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急什么?自然没忘。”沈云屏被这理直气壮的笑脸噎了噎,“既已见到百灵鸟,有想要的消息尽管问。”







  秦嵬叹道:“我千辛万苦将你二位送到渡风城,货到了,回报自然越早到手越心安。”







  江判看了看秦嵬,刚张开嘴,沈云屏又加了一句:“不必问他要钱,他穷得叮当响,以后主楼会另给你补偿。”







  江判的嘴又闭上了,只用目光在两人脸上看。







  “不准往你那个八卦杂谈的没谱的册子上记!”范遇尘抬高嗓门补充。







  从江判略有失望的点头上来看,范统领这一句补充很有必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秦嵬得了特权,也不客气,当即道:“段二到底是谁杀的?”
  

  

  

  
  他这问题令江判愣了片刻,木呆的脸上都难得多出几分困惑:“难道不是你?”
  

  

  

  
  “说来话长,”沈云屏替秦嵬简略道,“他在这件事上是个糊涂蛋,你只要说你知道的就好。”
  

  

  

  
  “我只知道如今江湖上传了三种说法,第一种说,当年被段贺年所诛的罪人谢堑,与秦嵬是父子关系,小刀鬼为父报仇,杀不了武功盖世的段老爷子,就只好杀了他的小儿子。”江判说着顿了顿,看向秦嵬,“你爹真是谢堑?”
  

  

  

  
  沈云屏和范遇尘的目光也一同扫过来,这问题足以让所有人好奇。
  

  

  

  
  秦嵬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说不是,难道会有人信?我若说是,如今江湖又有几人能证明?再者说,我给的答案就一定是真的吗?”
  

  

  

  
  江判被绕得停下了扒饭的手,皱着眉头捋这话里的逻辑。
  

  

  

  
  “嘴上的功夫不比刀上的差。”沈云屏语带嘲讽。
  

  

  

  
  “混江湖的本也要靠嘴,五六分的功力,自己要吹到七八分。”秦嵬摸了摸嘴唇。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