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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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淮今日穿了一身天水碧的纱罗大氅，材质极轻，半透，隐约可见内里纯白的真丝中单，鬓边那留的一缕青丝微晃，他撞开两人彼此交握的手经过时，欢娘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苏棠整日同在在一处，倒并未在意他的衣着，反念着欢娘与他同是登门的贵客，墨淮此番倒失了君子之风。





她复又挽起欢娘的手，向其介绍：“那是贤王府家的墨世子，他并非有意，只是性子与以往大不相同，欢姐姐见谅。”





欢娘只摇摇头：“无事。”





她在望月楼也见过不少公子纨绔，常年混迹于风月场所的常客，只一个眉眼间，她就看个分明，但她鲜少见过真正大家养出来的世族子弟。





举手投足皆是矜贵，独独往那一站，就很难不令人注意到他，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直到苏母见她们俩迟迟未到，瞧她们两个格外亲昵，心中也多了几分欢喜，这姑娘眉眼生得俊俏，若她家二郎能有这个福分，倒也是一桩好事。





进了前厅，苏棠和欢娘坐于一处，对面坐着卞天瑞和墨淮。





贤王和苏父就朝廷之事寒暄客套几句，偶尔问起学堂，苏明轩也搭上几句话。





苏棠怕冷落了欢娘，一直想着法子同她多说几句，欢娘笑着应和，尚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眉眼扫过对面坐的卞天瑞，在无人注意处，嗔怪地瞪他一眼，复又在若无其事地应着苏棠的话。





等到用午膳时，苏家特意在后院水榭处摆宴，贤王和苏父坐于上首，杨姨娘陪着两位夫人坐于一侧，而四个小辈坐在另一侧，为免墨淮和卞天瑞再起冲突，特意将他二人隔开，分坐两端，两位姑娘坐于中间，彼此也好照料，欢娘则是挨着她的远房表弟卞天瑞。





墨淮既是打定主意要让他们二人在苏家人面前露马脚，自是准备了后手。





他的目光不时地往左侧斜掠过去，苏棠坐在他身侧，很快注意到他，顺着他的视线看，正好落在欢娘身上。





一次两次只当是巧合也就罢了，可自打那杏仁酪端上桌之后，墨淮的视线便更明目张胆。





苏棠不禁暗忖，虽说欢姐姐长得好看，但毕竟还有长辈在，如此明目张胆地盯着人家，到底有些不妥。





她与墨淮相隔仅一臂之遥，她不禁斜睨着他，轻咳几声。但墨淮的视线依旧落在桌上的杏仁酪中。





摸到怀中藏着的那块猫儿用的饰物，她念叨着，这是娘亲特意做的猫食，扔了可惜，便捡了脚下一枚石子向墨淮扔去。





欢娘自是不傻，也察觉到了墨淮的注视，她虽然在望月楼算得上名号，但到底不是国色，一向不自作多情，何况这种世家娇养出来的公子，什么样的小姐没见过，绝不会对她一见钟情。





注意到墨淮刚才在入门时就对其言语不敬，又有意无意地向她这方打探，她便多了个心眼，径直端起桌上放着杏仁酪的瓷碗，转手递给身旁的苏棠。





这一来一递之间，见墨淮眼珠转得厉害，她便了然几分，笑着推给苏棠：“棠儿，我不喜吃甜，这份便也给你吃吧，你先用我的这份。”





苏棠还没反应过来，墨淮便先说道：“来者是客，既然欢姑娘是客人，那自然没有先就着主家的道理。”





他提前吩咐从金玉楼请来的厨子，特意给欢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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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用的那碗里多加了些料。
  

  

  
无论人还是魔，不出事时面上端的是云淡风轻，但在极度虚弱时最容易暴露，那欢娘被莫名诓来，卞天瑞作为她唯一相熟之人，她自会诸多依仗，无事时尚能做做表面功夫，可若是吃坏肚子，这一趟趟少不了要被看出首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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