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除了生老病死，不要联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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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遥遥痛恨自己。



    这时候，竟这样想自己的母亲。



    可是母亲啊，你是否还有另一层意思，好不好说清楚……



    喉咙里，什么东西被碾碎。很粗糙又瘙痒，还咽不下去。



    鼻腔里像充斥着碳酸饮料，捣鼓她的泪腺。



    周遥遥眨眨眼，看了下通话时长，够久了。



    她贴回去，继续道：“我现在就送武耀扬去车站。我们以后……不要联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朱凤霞的哭腔像被按了暂停，切断了。



    随即，她像换了一个人，声音变得异常清楚干脆：“你说什么？”



    “我说，”周遥遥深呼吸，“以后我们不要联系了。”



    这一遍，比先前更坚决。



    沉默。两头都是。



    朱凤霞的哭声重新涌上来，更急更凶。



    “是不是妈妈说错什么了？遥遥，你是妈妈身上掉下的肉，妈妈是怕你吃亏，是为了你好！”



    “我不会嫁进曹家。”周遥遥很平静地说，



    “这样我于你们而言，也就没什么用了。”



    “你们当我是块抹布，丢了吧。”



    “以后除了生老病死，不要联系了。”



    “……”



    一阵抢夺声，这次无比确定。



    继父的声音挤进来，一声粗犷的“喂”。



    周遥遥侧过身，把手机丢去了后座。



    武耀扬人早就呆了，手忙脚乱接住手机，屏幕还亮着。



    方才泊车小弟的气质已经换了另一种风格。



    武耀扬畏畏缩缩，对着那头虚虚“嗯嗯哦哦”了两声，又把手机递了过来。



    像动物园里给老虎递肉，战战兢兢。



    周遥遥瞥了一眼，唇角微勾，眼睛冷然：“你现在收回去还来得及。不然我接过来，就从窗口丢出去。”



    武耀扬赶紧把手机收回来，捂着话筒压声说：“你们别惹她了，我还在她手里呢。”



    周遥遥坐好，从后视镜里，瞥了眼一脸茫然的武耀扬。



    什么叫“我还在她手里”？



    敢情这家伙还担心自己会被撕票？



    她跟武耀扬说：“你都听到了。我连妈都不要了，你还指望攀上什么姐夫？”



    武耀扬抬起头，脸上还是不甘心：“我要去曹纵哥那，我要去找他。”



    周遥遥一声冷嗤：“我跟他没关系，你跟我没关系。你觉得，你跟他又能有什么关系？”



    武耀扬怒视她，死死咬唇。



    周遥遥掀了个白眼。



    武耀扬马上埋头拨号。



    周遥遥猜，是拨给曹纵。



    手指冰住。她在想，下一秒会不会被要求接电话……



    然而，嘟嘟了几声后，对面无人接听。



    武耀扬又拨了一遍，仍旧自动挂断。



    他偷偷抬眼从后视镜里瞄周遥遥，放下了手机。



    周遥遥也吁了口浊气，说：



    “还看不出来吗？”



    “今天闹的这一出，如果不是证明了我跟曹家没关系，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不是喜欢幻想吗？不是想要攀高枝吗？”



    “你看的那些一夜暴富的小说里，没有恶毒反派因为说错话被关进精神病院一辈子开不了口的情节吗？”



    “武耀扬，你也就是个屁民。还出去胡说八道吗？”



    武耀扬两条腿已经并拢了，肩膀缩起来，低头看自己的膝盖。



    过了很久，他小声说：“我要回家。”



    “正好。”周遥遥微微一笑，“现在就是去拿你的行李。”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安静极了。



    好像解决了。



    但周遥遥是后悔的。



    看看一旁的陈思远……



    她没想到纷争会在车上进行，不该搭陈思远的车的。



    他很安静，但他什么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