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深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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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霄真没想到是这个发展走向,呆了一呆,顺口问:“你爸是谁?”





林溪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情愿地回答:“林望舒。”





这回傅承霄彻底愣住了。





他猜到林溪父亲可能会是个人物,但没想到是个这么大的人物。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你还来上什么破班啊。”





林望舒,当代最著名的绘画大师之一,和国内另外两位年近古稀的长者并称为画圈三杰,是常常拿来和国外大师比肩讨论的人物。





他在国内学院派里地位很高,曾任教于某美院,带出过一批现在活跃的中青年画家。但他在大众层面的知名度不高,因为他几乎不办展览、不参加商业活动、不接受采访。他的画只在少数收藏家和专业圈子里流通,价格不低。





他在法国待过很多年,和南法一些老画家常年有往来,老杜蒙就是其中之一。





林溪横他一眼,鼻子里“哼”一声:“你的口吻,倒是和我爸一模一样。怎么着,我就不配有自己的梦想,不配走自己想走的路吗?”





这句话一下点醒傅承霄,他立即拍了拍林溪肩膀,语调诚恳:“不好意思,是我想岔了。”





道完歉,他停了停,还是没忍住八卦:“那你为什么没走画画的路子啊?”





林溪抬眉看他一眼,颇有点指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的意思。但傅承霄非但没有收敛,还变本加厉地用手背拍了拍他胳膊,语气中带着一丝无赖:“说啊~”





林溪“啧”一声,表情就像个被惹到了的中二青年:“烦我爸,从小到大天天逼着我画画,还不让画我想画的,非要按他的指令,天天练习基本功,无聊得要命。所以......逆反心理吧。”





傅承霄笑了出来,呼噜了一下他的头发:“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还真有点羡慕林溪,从小就有一个理想的创作环境,不用操心的师资,以及一个天天盯着他画画的......爸爸。





大概是氛围到了,他这个呼噜的动作特别自然,可呼噜完了,他才发现林溪的身子有那么一刹那的僵硬,瞬间挺直了些。若是往常,林溪可能已经骂开了,骂他不知轻重,把他当个小孩子呼噜毛,可不知怎得,林溪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竟然有点躲闪似的,什么都没说。





傅承霄心中一动,看着林溪。





这会儿已经凌晨两点多了,窗外是漆黑一片,工作室也只开了工作区的灯,显得寂静。





林溪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遮去有些疲惫的黑眼圈,他白皙的两颊处,有些若隐若现的粉,就像是一两酒刚刚下肚,让脸色焕发了一点跃跃欲试的润。





这张脸,无论什么时候细看,都是能让人怦然心动的。





“赶紧干活吧。”林溪忽然出声,“别再当监工了,周老师。”





傅承霄回过神,勾了勾嘴角。他没有走回刚刚的位置,就留在原地,留在林溪身旁的座位,继续工作起来。





夜已经很深了,似乎全世界都进入了深睡眠,只有他们两个还在孜孜不倦地工作着。





又过了一会儿,林溪开始觉得又困又乏了,五分钟之内,他连打了三个哈欠,眼角都湿润了。





“困了就去睡。”傅承霄说,“年轻人。”





林溪笑了笑,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呢?老登。”





“我再整理一会儿。”傅承霄指了指他,才继续低着头认真干活。





林溪忽然想到什么,问:“这里有几个卧室?”





傅承霄这会儿抬头看他一眼,顿了会儿才说:“一个,林少爷。”





“啊?”林溪有点无奈。





“两米宽的大床。”傅承霄补充,“有时候干活儿累了,横着躺三四个人。”





“嚯。”林溪觉得自己胳膊酸得有点儿抬不起来了,“沈社长有点儿抠门啊。”





“嗯。”傅承霄点头,“这是他一贯的优良风格。”





林溪笑了笑。





忽然,他手一滑,手底下一张A3大小的画纸飘了下,哗啦一下沿着桌边掉在了地上。





“再说一次,困了就去睡。”傅承霄说,“别对着它发脾气。”





林溪长叹一声:“啊??”





认命地弯下腰去捡地下的画。





谁知,他手指刚刚碰到画,另一双手也覆了上来,盖住了他的手背。





脑筋已经很迟钝,林溪一时没明白是什么情况。手背上热乎乎的,是属于傅承霄的温度。





傅承霄的手比他大,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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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包裹住了他,密不透风,就像是被一床晒过太阳的厚被子兜头罩住,暖烘烘的。
  

  

  
不知为何,林溪没动,保持着弯腰捡东西的姿势,似乎在理解发生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只是眨了眨眼。
  

  

  
忽然,傅承霄的手挨得更近,还用了一点力,抓了他一下。
  

  

  
手仿佛被烫到了一样,林溪猛地抽了回来,画没拿稳,又飘着掉回了地上。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怦怦跳得厉害,像一匹未被驯服过的野马,朝着四面八方胡乱挣扎着,却不知出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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