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6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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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上树这日休沐回家,她儿子为了读书独自住在万代县,并不在高家居住。她给高家备好午膳后,带着这些天攒的肉末子回家,做了碗臊子面。
田綮捧着碗吃得津津有味,不一会儿面碗里就只剩下些肉汤和雪菜末。他把碗筷往桌上一摊,盯着朱上树看,半晌未见她端起肉汤下新面,便知道她有心事。
“恩娘,高家有出咧嗲事伐?”
朱上树摇头,与田綮道:“前日子齐王妃个亲侄子杜三郎,带咧盒花折鹅糕去看望高二娘子,而二娘子接下糕点就轰他走咧。”
田綮道:“恩娘觉着高二娘子失礼?可高二娘子同高家个启蒙先生定咧亲,伊同外男保持距离,反倒是恪守礼节。”
朱上树摇头反驳:“二娘子拿花折鹅糕吃咯,又吃咧杜三郎从禹州捎来个薄糕。”
田綮张了张嘴,显得有些吃惊:“高门腌?事多。”
朱上树愁眉不展,才道:“二娘子欢喜吃切得薄丝丝个点心,我刀工勿好,恐怕是难长留勒高家。我犯了大错之后还能留勒高家,怕是二娘子看陆菘菜个面皮。可陆菘菜躲开我,情愿住勒外头。”
田綮听懂了,母亲铺垫那么多,就是在这等着他。这是和他商量,想要与他异母阿姐缓和关系,说不好以后要她重新融入田家。
田綮就读的县学就在敬仁坊,跟若曦的工坊在同个坊内。他撞见过好几次身着锦衣的男子天刚亮从她宅子出去,摆明若曦离开高家主因不是他们母子,所以讨好她没用。
可这事也不能告诉母亲,回头她嘴不严再讲出去。若曦再如何也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姐,将来一损俱损。亲姐做人外宅这事,叫人说出去也不好听。
田綮低头思索片刻,便重新拿高致婉说事,忽道:“我看,二娘子勿是欢喜薄丝丝个糕饼,是欢喜送糕饼个人。”
这话倒是点醒朱上树了。
花折鹅糕和禹州薄糕这两种糕点的共同点,她过去都只从外形偏薄上考虑,完全没考虑过送糕点的人都是杜潜。
难不成,高致婉喜欢的人是杜潜?
这事可大了。
“瞎七八搭!”
朱上树瞅着田綮,顾忌地看了看周围。田綮租住的宅子不是独立宅子,是万代县靖德坊的一处公宅,每间房间都有租客,都是附近县学在读和各地乡贡。
田綮摆摆手,“放心,附近关中人居多,听不懂我俩个话。”
朱上树这才稍微安慰,又问:“你刚说,二娘子欢喜杜潜,准是伐?”
“准是个。”田綮解释道:“高二娘子原先在附近施粥。杜潜回来后,伊都不施粥咧。同窗亦有讨论,说她施粥或是为杜潜祈福。”
“可张书生咋办?”朱上树细琢磨不对劲,纳闷道:“二娘子已经同佗定亲咧。何况张书生是寒门书生,杜潜是高门,她若是欢喜后者,何必瞎奔倒?”
田綮答:“杜潜勒司天台做事,能有嗲出路?还不如高家倾力于培养寒门萌蘖。反正这等将要入赘高门?,有妻家托举,少说拿个进士。多少会比庶民多些机会!”
他说着说着,语气越来越酸,酸得旁边朱上树都觉察到了。
“啊呀,竟酸些没用?!怪我,拦你投个好胎咧!”朱上树两片薄嘴唇上下相碰,像是两把锋利小刀,她走到不远处的书桌前,一把拽起只落了两个字的白纸。
“你这牵丝攀藤?!先生布置个功课,你才都没动?宛。”
田綮辩解:“嗲晓得万代县个学堂,刚入学就要写策论。我没写过啊。”他说着叹了一口气:“来年岁试不合格,要被请离书院,兴许明年就上不得咧。”
“夭寿咯,好不容易求人才到这里。”朱上树骂归骂,心里还是不肯眼睁睁看宝贝儿子被书院赶走,她说道:“容我琢磨琢磨。”
她忽然想起,高家借住的那位书生,也就高家的准女婿,是刚从县学结业的生徒,手里必定留有锦绣文章。
朱上树隔日买通了高家丫鬟,潜入到张端所在的书房里。张端虽然近段日子就住在高家,但是他的院子里并未有什么丫鬟侍奉,只有守院门的护卫。
被买通的丫鬟谎称自己是替高致婉送茶点的,便轻松进入了张端所在的书房。那丫鬟把张端摞在桌角的书稿窃去。
田綮将偷来的书稿翻检一番,果然找到一篇正巧切题的文章,便原样誊在纸上。没料到的是,两日后书院的先生把田綮叫到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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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鞭笞了一通。
先生认出这篇文章并非田綮所作。
原来张端家宅所在的敬仁坊,也位于万代县。张端从前便在这里就学,那先生不但认得他的文风,甚至隐约记得这篇旧稿。
田綮交上去的文章里,满篇都是“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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