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主母智取嫁妆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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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柔嘉唤来逐云,贴在她耳边吩咐两句。
逐云点头,转身回了趟府邸。不久后,她怀抱着一个宝匣出府,走到车窗前,把匣子递给裴柔嘉,“夫人,这是您要的全府脉案。”
裴柔嘉打开宝匣,翻出一张写着“高夹钟”名讳的稿纸,留在自己手里,又把剩余脉案放回匣中,递还给逐云:“剩下的你放回远处。我们分头,你带人先去玄阳坊,将我交代你的事做了,之后我们在杜宅聚头。”
她压低声音,不忘嘱咐:“多带几个人,最好精壮能打的。”
逐云领命,再次进府。不久后,逐云从府内出来,身后跟着若干身材精壮的男女家仆,一行人气势汹汹地离开。
裴柔嘉放下帘子,转身指示车夫:“去杜家,不必赶路,稳健些便是。”
车子再次前行。
这马车仅是两马并驾的骈车,马匹也都不是识途老马。短短的一段路,却簸得如履碎石遍地的矿地。
高夹钟瞧向裴柔嘉,见她偶尔抚摸额角,偶尔按了按胸口,应是身子不大舒坦。裴柔嘉身子骨一般,生产二妹致婉后落了病,全家都紧着她的身子。
她看向裴柔嘉,不由得有些担心,关切道:“母亲贵为郡夫人,平日里都坐着驷车,这等车实在不舒服,何不换辆马车?”
裴柔嘉抬眼看高夹钟,放下抚摸额角的素手,解释道:“去的时候不必高调,风风火火只会横生枝节。回来时风风光光,再高调不迟。”
高夹钟会意。无人会注意一辆装饰简陋的马车,而相府夫人的华贵马车走到哪里都会是焦点。高家在蓟城结仇颇多,估计是怕有心之人过去捣乱。
“不过,母亲要我的脉案做什么?”高夹钟继而问道,“证明我身体康健又有何用?”
裴柔嘉道:“没什么用。”
高夹钟不解:“那您这是……”
“孤证不立,单独一张脉案说明不了什么。它以后究竟有没有用,那就要赌一赌了。”
裴柔嘉卖起关子,高夹钟不解,但她觉得母亲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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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柔嘉到杜宅时,约摸巳时正,杜家男子尚未散班,仍在路途之中。
杜家内宅的话事人为高夹钟的婆母薛氏,她听闻裴柔嘉携高夹钟到杜宅,便亲自出面相迎。
尽管高家失势的传闻在蓟城传遍,然而这事终究没有落实。此刻裴柔嘉仍为二品官员的命妇,是朝廷亲封的郡夫人。而薛氏的儿子仅八品,丈夫官位更是低微,她本身并无封号,终究低裴柔嘉一头。
在裴柔嘉面前,她得藏好不屑和嘲讽,装出毕恭毕敬的模样。
裴柔嘉不与薛氏绕弯子,将那封高夹钟的休书取出,轻拍在柏木茶案上,然后缓缓抬眼:“薛娘子,听闻贵府的下人,给我家柳儿送来一纸休书?”
薛氏哑然失笑,她不记得儿子杜善抱怨过高夹钟,且高夹钟极擅生财,母子俩巴不得照顾好这财神爷,怎会突然休妻?
她将那休书端详两遍,说道:“还真是辞瑕的笔迹!具体缘由未知。夫人且宽心,待辞瑕回来后,我问明情况,定会给您一个公正答复。”
裴柔嘉听出薛氏有拖延的意思,忽而提起:“听闻有外边的女子给杜家添了一男丁,约摸三岁。这么大的事,薛娘子也是未知吗?”
薛氏目光微凝,依旧挂着笑:“是有这么一回事。他在后院呢,柳儿当是见过他的。柳儿身子有恙,子嗣难继。我原本还想着将这小儿挂在柳儿名下。”
她摆出遗憾的语气。
裴柔嘉只是默默饮茶。
一盏茶的工夫,逐云赶到杜家,她进来后朝着裴柔嘉点头。裴柔嘉这才放下茶杯,作疑惑状:“柳儿身子有恙?这事我怎么不知?”
薛氏却道:“可不是嘛!辞瑕重情重义,若非不得已,定不会在外纳妾。”
“你说那娘子是妾?可有昭告天地,向官府备过公文?”裴柔嘉说罢,招手让逐云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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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云递上一张落满文字的纸。裴柔嘉接过那纸,粗略地一瞥,又对薛氏道:“说来,我想起近日有件趣事。”
薛氏端详那张纸,发现竟是拓印的墓志,墓主人正是一位名叫霍小青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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