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失而复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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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踩着水撑着自己不沉下去。正在她准备拼尽全力朝岸边游的时候,一双紧绷着的结实臂膀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她艰难地抬起头,发现那是眼中亮着光的铁路。那样熟悉的,却又那样陌生的面容,比迷境中年轻了几十年的面孔,就那样毫无遮掩地在面前放大,吴药顿时卸了力气,软绵绵地伸出双臂攀上铁路的脖子,顺着他的力道哗啦啦地上了岸。
许三多抱着大队长的枪窜到了岸边。他想笑又想哭,想去摸吴药但又不敢伸手,大队长将她抱得实在太紧,让他觉得自己没有能下手的地方。
很显然,出现这种错觉是纯洁的士兵被两人无间的气氛影响的缘故。许三多狂喜过后,看吴药一动不动地搂着铁路的脖子,看两人视线交融,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人流泪,也没有人笑,可是氛围过分异样,许三多红着耳朵别过脸,没几秒钟,像是突然开了窍,直接把身子也转过去了。
吴药已被铁路拉进他眼中的深海,那里惊涛骇浪,正欲把她拖进主人的欲念深处。她打了个哆嗦,深海安静了一瞬。接着,她被一只大手扣住了脖颈,摁到了一个水淋淋的肩窝上。
贴得那么近,近到吴药可以感受到铁路“咚咚”的心跳,强壮、急促。
他还在害怕。
一意识到铁路在害怕,吴药立刻歉疚起来,并开始后悔自己在旧日沉溺太久,于是,她绻然地搂紧了些,将自己的脸扬起来贴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地蹭了几下。
蹭得铁路呼吸猝然急促了几息。
失而复得……狂喜之后,怒气很快不合时宜地升起……
“无组织,无纪律,擅自行动,回去五千字检讨,亲自交到我办公室。”搂着人不放的大队长此刻不怒自威,全然让人看不出刚刚还方寸大乱地下水捞过人。
许三多惊讶地转过头,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即使他没有谈过恋爱,似乎也知道这种时候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不合时宜四处逸散的威压,让吴药搂着铁路脖子的手更紧了。
首长的威严让许三多很没主见地倒戈了,他认为成功人士就应该像大队长这样,得藏得住事儿。
年轻人很容易被年长的人误导,当年的陈没药就是这样,以至于她直到现在都不自觉地将自己置于爱情中需要负责任的那一方,任对方生气也只道是自己犯了错让人担心。现在的许三多也是这样,以后等他藏事藏得更严实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摘了这枚酸果子。
晚上吴药发起了烧,在铁路怀里打着冷战。许三多从包里翻出了退烧药喂给她,可吃了退烧药以后,她身上的温度不降反升,烫得铁路面色阴沉,一时间连直升机内的空气都冷滞了。
铁路一路带着让人退避三尺的气息,和许三多站到了急诊室的门外,一眼不错地盯着里面的人。
吴药的情况不好,很不好,高烧一直不退,脸颊上、额头上、浑身上下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出现了很多或新鲜、或陈旧的疤痕。后半夜,吴药居然来了月事,医护人员带来的这个消息,在紧张而又略带诡异的氛围中,似乎有些尴尬,但是还不等他们细想,情况就更加让人紧张了。
只有昏迷的吴药自己知道,自从来到现代,她就一直没有再来过月事。这回月事凶得很,像是要把这几年从未流过的血一次性流个干净。失血过多和居高不下的体温让她整个人陷入到了水深火热之中。
急诊科都快疯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病人,能让人失血休克的例假也就算了,毕竟还没超出生物学领域,输输血总能维持住正常体征,可身上莫名出现的明显不新鲜的疤痕明显不在科学范围内啊!
几个科室的主任都来了,他们头大如斗,有人甚至苦中作乐地想,吴药大夫在总医的时候总是做些一鸣惊人的事情,没想到生个病也能惊天动地的。
大家愁坏了,这可让他们从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