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离魂(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陈没药醒来时,风和雪都没了。阴寒之气尽数消散,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药香,夹杂着她从没有闻过的香火味。
那股冲荡心神的邪气已经无影无踪,现下她的灵台异常清明。
陈没药不禁又回想起鬼蜮中的阴森,猛然打了个寒噤。悲痛和恐惧重新袭来,显得周身温软的被褥更加轻软了。梦里这样温暖的场景出现过太多次,但每次不过多久,梦就散了。她蜷缩在温软之中,不敢睁眼。
可这次的梦太真实,时间也太长了些。陈没药伏在床褥间,渐渐地,心跳开始加快,等听到一声极为熟悉的哽咽声,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然后,她看到了床边的师父师母。
两人静静地站在床边,不知道已经看了她多久。
陈秉业双鬓已经染上霜雪,更显傲骨清节,他一只手搭在秦惠宁肩上,和她齐齐望凝望着陈没药。两人明显已经做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面上撑着不能让晚辈看见自己失态的端正劲儿,但眼眶俱是红的。
陈没药双手撑着床,目光怔愣,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无声无息地滑落。
对视,只有静静的对视。他们彼此默契地没有开口,就好像一开口,这场景就会马上消失一样。
直到风吹进来,夜色的味道冲淡了药香,让人精神了几分。
秦惠宁终于忍不住走过去,坐在了床沿上。她伸出手想擦掉陈没药的眼泪,手指却穿过了她的面颊,像穿过一团凉凉的雾气。秦惠宁的手顿了顿,又微颤着缩了回去。
“防风,别哭。”秦惠宁尽力稳着声音,“你、你现在还是离魂之体,别把气儿哭散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这几年去哪儿了?”
“师母,我死了。”陈没药在秦惠宁的手穿过她的脸之后,恍惚片刻。
陈秉业声音紧绷:“阴曹地府留不住你?为何还要回来?”
“阴曹地府没收我,我去了、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也许,是去了未来。”陈没药艰难地开口,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长辈的诘问。
可师父没有追问,他只是默然地看着陈没药。他发现她整个人多了几分沉敛,那是他不曾在她身上见过的东西。
一室死寂,只有线香的白烟袅袅地去搅缠药香。
“既去了未来,想必已经知晓如今大势。”陈秉业的声音有些哑,他用眼神安抚色变的秦惠宁,示意她先不要说话,“你走时,朝廷就已经到了民心离散的地步,吏治崩坏,已无转机可言。倾覆不过这一两年的事,陈氏医门上下,都秉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规训,山河易主之时,也是我师门殉道之日。”
陈没药轻轻点头。
“如果你已侍异族,我定要将你的魂魄拘下,压在祠堂谢罪。”陈秉业眼神一冷,逼得陈没药急急摇头:“不是,没有!我去了更远的未来,那里异族新朝俱已消散,是、是没有皇帝的新时代。”
话音一落,气氛陡然放松。
秦惠宁慢慢放开了抓紧了的帕子,暗自松了一口气。
“你在那里,过得好不好?”她忍不住问。
好不好?陈没药试图回忆她在现代的所见所闻,发现阻挡她记忆的迷雾已经不在了。她想,是好的吧。老百姓的日子那样好,军队是那样无坚不摧,行医救人从没有那样方便,外族再也不可能随意欺辱。
陈没药轻轻点了一下头,说:“四海一统,九州安定。怎么能不好。”
但她又很快摇了摇头。
“可我总是梦见你们,梦见战场,我、我还梦到了师伯,梦到他一个人在蓟镇,孤零零的,没人给他收尸??”
陈秉业打断了她的话:“男子汉大丈夫,不要拘泥在小家之中。你师伯以身殉国,自是我师门供奉的忠烈。人死不能复生,你有逆天机缘,不要作凄凄切切的小儿状。”
秦惠宁不满地瞪视陈秉业,这人从小到大都不把陈没药当作女孩子看,现在对着一抹魂儿,还是这个德行。她转身柔声宽慰陈没药:“细娘,不要听你师父学究,你且诚心答我,那里好不好?那里的人待你怎么样?”
陈没药迟疑片刻,但在秦惠宁温婉的目光中,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好。天下万民不分地域民族,人人平等。老百姓丰衣足食,四处都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那些熟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的脸庞一一浮现在陈没药的脑海中,“士兵们纯洁、可爱,为了国家和百姓可以随时付出生命。他们的命比我们的兵值钱,将领不会让任何一个兵白白去送死。”
“你呢?我问你自己,你到底过得好不好?”秦惠宁温声问道。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