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小满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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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所以地愣了一下,宁凭舟突然想到什么,反应过来,双颊霎时浮起一层薄红:“这,不是”,他抚了抚额,一时无奈语塞,方清了声正了色:“华娘子恐有误会,这、我与齐兄……”
  

  

  
华娘子面上也不由一窘,忙欠身连声赔罪:“抱歉,是华歆无礼揣测了,还请宁公子恕罪。”
  

  

  
“无事,”宁凭舟摆了摆手,沉沉叹了口气,捏了捏微微发烫的耳朵,手上沾的冰凉井水倒是抚平了受了惊的心绪。两人一前一后拿了井里的吃食往回走。
  

  

  
半晌无言,宁凭舟思前想后,鼓起勇气出声:“华娘子,我与齐兄,旁人看着很像……那种关系么?”
  

  

  
“这……华歆口无遮拦,宁公子不必放在心上。”华娘子羞惭出口,却见宁凭舟竟是满面诚心发问,只得抬手掩了面,带着不好意思道,“不过……齐公子待宁公子极好,二位公子亲厚,比之、比之亲兄弟,也是不差了。”
  

  

  
“这样么……”宁凭舟若有所思。
  

  

  
如此一番小插曲,各自转身,便只有天知地知。
  

  

  
待到三人在堂前桌边坐定,齐七郎就舀了井水镇的酒酿浇到凉凉的木莲豆腐上,先盛了一碗端给宁凭舟:“凭舟先降降暑,你面皮薄,这日头一晒脸就面红耳热的。”
  

  

  
宁凭舟不由轻咳了一声,不过端起来喝了一口,确实是滑嫩微甜,清凉解暑。
  

  

  
再看向面前一大盘子咸鸭蛋,但见完整的蛋壳上皆嵌着一团色泽黑青、粒粒分明的米饭,扑面而来的热气里满是独特的草木清香,盘边还陪放了一枝齐七郎那日说的南烛乌叶。
  

  

  
“这叫作乌米蛋,是将腌到时候的生咸蛋顶上破开口子,倒出蛋白只留凝实的蛋黄,再塞满用乌饭树叶拧出汁水浸泡的糯米,上锅蒸透,咸蛋黄的咸香与油脂便浸透染上色的米粒,”齐七郎就介绍道。
  

  

  
“这便是所谓可延年益颜的仙人辟谷食‘青精饭’*吗?”华娘子好奇取了片晒干的叶子,端详道。
  

  

  
“不过是南地春夏节令常做的小食罢了,”齐七郎笑道,又指着另一盘子里堆起来的细竹节,“若不喜咸蛋糯米,还有焖在竹节里的竹筒粳米饭。”说着便自家破开一节,露出里面油亮的乌青米饭。
  

  

  
这南烛叶浸染成的乌饭瞧着新奇、闻着清香,吃起来更是软糯回甘、口齿留香。再有这一桌子菜肴,也是鱼鲜虾肥、鸡嫩蔬脆,爽口清淡又丰富。
  

  

  
配上清冽的酒酿,这一顿乡间午宴可说是主宾尽欢,消尽了一夜的疲于奔命。
  

  

  
一时饭毕,三人也未离席,一面拣了一颗颗水果慢慢吃着消食,一面马不停蹄地谈起了正事。
  

  

  
“血昙教?”华娘子闻言忍不住重复了一句,紧紧皱起了眉。
  

  

  
“这血昙教乃是前朝末年北地兴起的诸多民间教派中的一股,开始不过是打着救苦济厄的名号,以十八瓣血染昙花为记,结为兄弟姐妹,守望相助、抵抗暴敛苛政。前朝覆灭后也渐成规模,吸纳许多穷苦壮年劳力为教众,结成兵匪一般,雁过拔毛,武德充沛,颇有几分势力。”齐七郎就开口简述起来,“不过百年乱世间他们始终未自立称王,只曾几度依附于某一方雄主,助其蛊惑收揽人心,只是那些政/权却都未得善终,几经打击之下,血昙教也最终没落。待到本朝新立,深知邪/教祸害,下令清剿诛灭许多乱教,此派也已销声匿迹多年。只是没想到,直至今日暗中还有信众。”
  

  

  
“虽则那些证据已被烧毁,但其中内容也能确定,大肆搜刮钱财美人等送往天心塔的,少不了魏棋一笔,这天心塔道君与那早该消失的血昙教想来也是一在明一在暗,勾连极深。”
  

  

  
“怪不得魏家发现了我们,一开始只派两名高手死士前来试图灭口,不得已出动了家丁、追我们时碰上武侯也不肯请人帮忙,想来也是心虚,怕暴露了自己信奉禁教的秘密。”宁凭舟便道。
  

  

  
“既是那魏方乃魏棋之父,父子皆为教中人,那当年五城灭门之疑案,恐怕也很难说与血昙教没有干系。”华娘子半晌突然忿然道。
  

  

  
齐七郎瞧了她一眼,宁凭舟也点点头:“看起来此教当初贼心未绝,这些年在北地借着神医道君的壳子,颇有死灰复燃之迹,如今更连京师都潜伏了这许多信众,也不知他们有什么阴谋诡计?”
  

  

  
“仅凭那魏氏父子蛰伏之深之久,便知他们所图非浅。”思及此,宁凭舟不禁眉头更皱,“只是我们如今手上证据全无,想要状告公府、彻查天心塔也是无法……”
  

  

  
“直接证据虽无,却还有此物,”但见齐七郎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本书册放到桌上、往前一推。
  

  

  
却是那本魏家账簿。
  

  

  
见宁凭舟不明所以,他方继续解释道:“这账册,懂行的人一看便知全是窟窿。其中多出来的暗账,从哪儿来又去向哪儿,是贪墨还是……”齐七郎冷笑出声,“就让那魏棋去跟大理寺的官判解释去吧。”
  

  

  
“正该如此,”宁凭舟恍然,不由击节。
  

  

  
“华娘子那边可有什么发现?”齐七郎转向另一边不知思索着什么、似在出神的华娘子。
  

  

  
“还真有,”华娘子回过神来,从袖中取出一方叠起来的丝帛在桌上摊开,“那铁匠铺明面上看得到的地方早已干干净净,这是我在锅炉房墙角的一堆碎煤里翻出来的??瞧着像是被封进的煤砖里,受了潮煤砖慢慢散开,这才显露出来了它。”
  

  

  
“这是……”齐七郎看向灰扑扑的丝帛上以细细朱线简单勾勒出的塔形建筑的结构图,“地宫?”
  

  

  
“天心塔地势不低,又是前朝建筑,地下确实极有可能修筑有地宫。”宁凭舟乍见也略有些吃惊,想了想,出声道。
  

  

  
“那么多男女孩童,关在楼上到底难掩盖动静,可若在地下……便是如何呼救,也是听不到的。”华娘子微微攥起手掌,方向宁凭舟和齐七郎点出丝帛上的几处,“以此图看来,进入地宫的方式有两种??一是天心塔内原有的暗梯,各层皆有隐蔽入口;二是地宫内挖出的通往郊外的几条地下密道。”
  

  

  
“我们可以……修整几日,便前去二探天心塔。”
  

  

  
……
  

  

  
说是修整几日,然而第二日中午,闲不住出去打探的华娘子便急匆匆地带回了最新的消息:
  

  

  
那神医道君早在数日之前,就于闭关之中亲口预言了前日子夜的天狗食月和帝流浆异象。又有京师女子夜半拜月时以那帝流浆雨水濯面,第二日清晨照镜容颜宛若二八,更做实了此言。
  

  

  
此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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