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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级暑假最后一周，距离开学还有五天时间，赵长阳眼睁睁看秦?柔被一通电话叫走。姨父连夜送她去车站坐车。回来说，?柔家遇到麻烦了。





从姨父姨妈断断续续、遮遮掩掩的交谈中，赵长阳得知秦?柔的爸爸在外面搞破鞋，找小三，当时网络不发达，十多岁的赵长阳不知道这些黑话都是什么意思，后来还问他妈什么是搞破鞋找小三，是和爸爸出去胡吃海喝到处找人借钱一样吗？





妈妈严厉的看着他，问他从哪儿听来的，他说明原委后，妈妈竟然伤心的哭了，说，?柔那么好的孩子，她妈那么贤惠的妻子。?柔爸真是瞎了眼、黑了心。





最后才告诉赵长阳，搞破鞋、找小三就是出轨，就是?柔爸爸不要她和她妈妈，跟别的女人跑了。





赵长阳觉得难以置信。





因为那个叔叔明明那么以秦?柔为傲，那年在他家，夸了?柔好久好久，从她小时候的趣事讲起，连她得了多少奖，历年的各类比赛和排名都记得清清楚楚。要不是他，大家也没机会能欣赏到秦?柔的独奏表演。





那么爱女儿的人，竟然不要女儿了？赵长阳觉得事实绝非如此。总认为是姨父夸大其词。后来他才从大家的只言片语中得知，秦?柔她爸很早以前就跟单位的一个年轻好多的女人搞在一起，最近才闹僵，因为那个女人怀孕了。





秦?柔的妈妈因为情绪失控，弄伤了女人肚子。





被抓起来关进看守所。





至于秦?柔去了哪里，赵长阳不得而知。虽然他不断追问，但大人们都闭口不谈。仿佛她是什么瘟神禁忌，提一嘴就让人染病遭殃。





秦?柔像消失了一样，自此没有再出现过。升入初中后，赵长阳曾鼓起勇气，凭借记忆里的线路，找到秦?柔家，但那间房子里住了别的人。人家问他找谁，他说找秦?柔。





人家又问，谁是秦?柔？





赵长阳解答不了这个疑问。秦?柔不是他的任何人。且几乎要被所有人遗忘了。只有赵长阳会时常想到她，想到她在葡萄架下像白天鹅一样优雅从容，伸手摸他的头，温柔又恬静；想到她伏案给他赶作业，告诉他，就算真笨，也不能表现出来；想到她带着他在果园里肆意奔跑，回头看他时，目光深切又迷人。





在他能够理解的范畴内，她始终都笑的很开心。?柔，秦?柔，原来那时你就已经那么不开心了。





书桌上看书看的哭红眼；葡萄架下重逢的那天；以及突然从水里钻出来时。乃至许多个陡然沉默的瞬间，原来她是真的一点也不开心，尽管还在和他们打打闹闹，有说有笑。





嘱咐他幸福很难得，要好好守护；告诉他不要着急给伤心的事情排序，眼泪得等到好事发生的时候再流下来；提醒他，赵长阳，笨蛋在哪里都讨嫌，你最好放聪明一点。





只有聪明的人，才能笑到最后。把他从水里救起来的秦?柔，叫他不要和大人说她们落水了。





赵长阳是从那句话里感知到，自己对她来说，不是别人，而是可以共享秘密的人。只要秦?柔不死，只要他变聪明，他就一定会再见到她。





然而，?柔，他们到底把你藏去哪里了呢？





直到初三毕业，赵长阳都没有她的任何消息，更别说见到她。





高中入学，赵长阳从英语老师嘴里再次听到了‘秦?柔’三个字。老师说，她教了这么多年书，只有秦?柔学懂学透了她教的东西，说英语有地道味儿，没出过国，但却有洋气的美式口音。阅读写作能力也超群，简直能直接当老师了。夸完，她就开始数落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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