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不翼而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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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初成,天微微亮。明月山庄里,袅袅香烟笼罩香帐,薄纱隐动,依稀可见卧于其中的人扶沿而起。
纱帐被挑开,榻上人按了按额心,不爽快地问:“夜里熏的是什么香?”
一双如瓷美手从后覆来,抱住他的肩头缓缓滑落,缠绵笑道:“是安神香啊,奴家特意从兆州带来的呢,祈愿少主夜夜好眠。”
“好眠?”慕容明诀冷笑,“没好眠,倒是害我做了个大噩梦。”
闻言,那女子骤惊,忙撒开手呈跪姿,全没了方才的魅惑:“少主息怒,奴婢知错了。”
慕容明诀捏住下颚将人脸抬起来,眯眼睨了睨,寒声道:“想受本少主的庇护,就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是……是……”那水灵的女子眼眶流泪,“奴婢再不敢了。”
“滚!”
侍女拢起衣服落荒而逃。
侍卫引七刚奔至门口,便撞见这香艳薄情的一幕,背过身等侍女退下才进去,难为情地道:“少主,那个女人,跑了。”
额心上的长手停住,静默良久,慕容明诀才抬头,瞪了来人一眼,怒道:“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她怎么跑的?”
“不知道。”引七道:“属下一带人整夜都守在门外,一刻不曾疏忽,晨时派人去送粥食,门一开,就发现人不见了,而那些封口,处处都是好的。”
“你的意思是她自己长翅膀飞了?”
引七不可置否。
慕容明啐了一口,道:“是不是封口的时候留下漏洞被她钻了空子?”
“没有。”引七斩钉截铁,“封完口我里里外外都检查过,还加派了人围守在院心,除非她打地洞,否则不可能跑得了的!”
顿了顿,他垂头,纳闷道:“可值守的兄弟们夜里谁都没见着半个影子,天一亮人却莫名其妙地不见了,就像是……像是见鬼了。”
*
景王府。
穿堂风席卷而过,廊道旁的林木哗哗作响,花叶上滚着颗颗饱满晨露。
风未止,便有道黑影翻墙而进迅疾隐入,宛如劲风过境,掀起一阵寒意。
黑影一路直走,走进残烛刚歇的书房,把东西往桌上重重一砸,抬手拉下覆面,露出一张黑气沉沉的脸。
“多谢。”收过东西,顾瀛道。
任南风冷嗤:“下作!”
顾瀛不与之争辩,神色平静地将银票装进匣,认真封好。
“我真是不知道你怎么了?”任南风胸膛起伏得厉害,音色不复往日平淡,“她对阿瑶、我、郑竹皆有救命的恩情,对阿瑶甚至有两次,你怎么能这样恩将仇报,把她送进慕容明诀手里?!那是个变态!”
顾瀛没搭话。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把人要回来!”任南风怒视着他,“做人不能这样忘恩负义,会遭天谴的。”
顾瀛冷漠地道:“她与我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救她,要论无辜,你我远在她之上。天若就此来遣我,那是我该得的报应,我照单全收,绝不喊冤。”
“你……”任南风语塞住,眼中是不可遏制的厌恶。
无奈之下,顾瀛只得道:“我有分寸,慕容明诀不会把她怎么样的,辛苦你替我走这一趟,回去好好养伤吧。”
任南风没动,盯他许久,目光转向那匣盒,咬了咬牙,算起另外一桩账:“你到底瞒了我们多少?怎么又和上官家扯上关系了?”
“最近手头紧。”顾瀛面不改色,“上官家新开的钱庄利息高,放些过去多套点利。”
“撒谎!”
任南风寸步不让:“你在撒谎,那些银票压根就不是你的,是上官家主动给的,你给他家办了什么事?”
“你想多了。”顾瀛还在试图含糊,“上官家背信弃义,我巴不得整死他家,怎么还会给他家办事?”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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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竹说你的寒毒发作了,我找太医配了药??”
“哐当!”
药瓶滚落,伴着褐色的药丸,白瓷拼碎了满地。
“你管我做什么?”任南风一脚踩在碎片上,足履下脆响,万物都被碾成粉齑,她的目光幽冷似冰,“我用不着你管。”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做事。”她吸了一口气,“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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