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赶大集(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余秋野离开张寻家的时候,上工的号子刚好吹响。
于是他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索性直接杀到大队部,化愤怒为动力,一口气连肝了大半年的旧帐册。
等他歇晌回去,两大麻袋麦子已经整齐的跺在了宿舍门口。
陈明明正蹲在旁边左戳一下右捏一下,见他回来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秋叶儿,你回来啦!”
余秋野应了一声,上前抬起脚尖踢了踢麻袋,撇撇嘴。
算她识相,勉强给个三星吧。
他拉着陈明明进屋,两人边吃饭边敲定了接下来的方案。
二百斤麦子已经到位,首先一步要做的,就是让陈明明去找李书记诉苦。
“越惨越好。”余秋野捏着筷子在碗沿上敲了敲。
陈明明嘴里塞着饭,眼巴巴望着他。
“就说你娘爹瞒着你收了人家彩礼,咬死不是你自愿,把那个老女人往死里埋汰。”
余秋野嘴里嚼着,挑了挑下巴:“然后就可以开始哭了。”
陈明明皱着眉头,脸上苦哈哈:“我怕我哭不出来……”
余秋野白了他一眼,开始给他叠debuff:
“你上次不是哭得挺凶?你想想嫁过去以后,每天对着一个四十多岁、又老又丑的女人,还要给她生娃、洗衣、做饭,跟她过一辈子。万一她不爱洗澡,每天枕头黢黑,被褥酸臭,一口黄牙,到了晚上还要跟你那啥,你就说,你哭不哭?”
他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哆嗦。
好家伙,如此地狱开局,光是脑补一遍都觉得没活头了,不如直接卷铺盖当野人来得痛快。
果然,陈明明脸色由白转绿,猛地干呕一声,瞬间泪洒当场。
余秋野赶紧伸手打住:“行行行,留着去书记那儿哭,现在先憋着。”
于是两人暂停了这番精神轰炸,低头盯着手里的饭,瞬间没了胃口。
工伤了。
当天下午,他帮陈明明看准了时机,趁李珊埋头看文件的功夫将他塞进办公室,猫着腰蹲在窗根底下,坐等检验教学成果。
屋里先是传来一阵低低絮絮的说话声,没过几分钟,一道哭号如平地惊雷般炸响大队部。
撕心裂肺、穿透力拉满,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听得余秋野暗自竖起大拇指。
孺子可教也~
李珊果然是个雷厉风行的,此等明令禁止的事情就发生在眼皮子底下。
她当场拍板,立马就以集体名义写去公函,把陈明明的娘爹痛批了一顿,要求取消婚事,归还彩礼。
不出所料,邦子屯那个老女人得知到嘴的鸭子飞了,当即破罐子破摔,转头就拿麦子的事把他们一家告到了公社,说他们骗婚、讹彩礼。
公社来人调查的时候陈明明娘爹已经赶了回来,一时间闹得鸡飞狗跳。
最后还是陈明明拉着二百斤麦子直接甩到了娘爹面前,声泪俱下,一句“这麦子我还了,以后我不欠你们的”,这才赎回了自由身。
折腾了好几天,这场荒唐的闹剧终于尘埃落定。余秋野连着几天充当人形抱枕,被陈明明的眼泪泡了个透。
可事情虽然解决了,陈明明在村里的名声也落下了闲话。
光余秋野听到过的议论就不少,说他订过亲,在某种离谱的程度上算是“有过主”。
还说他泼辣、不孝顺,将来哪个女人敢要……诸如此类令人咋舌的言论。
余秋野当时差点一口气撅过去,感觉自己纯洁的三观被这些封建糟粕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遍。
什么狗屁逻辑?这也太不拿人当人了!
再说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这叫泼辣?照这个标准,那他岂不是西岗屯头号刺头儿?
他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牙齿磨着铅笔屁股,盯着摊在桌上的信纸无从下笔。
纸上光写了“娘爹”俩字,外加一个冒号,再没了下文。
由于全程参与陈明明事件始末,亲眼看清了这个时代压在人身上的桎梏与苛待。
余秋野不由自主想起了自己。
他虽然灵魂先进,可这副皮囊是“余秋叶”,在这个女尊世道里那就是弱势群体,是砧板上的肉。
大环境摆在这儿,他单凭一身骨气宁缺毋滥,最后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不过话又说回来……
按照他目前掌握的线索,自己这对儿便宜父母不像是特别落后的封建大家长。
工厂职工这个身份放七十年代那可是铁饭碗加体面人,吃公家粮的。
上次来信的内容和邮寄物品也看得出家庭条件不错、挺有人情味儿,不像是会把儿子论斤称的主儿。
但问题是,余家的家谱树上除了原身这个老大,底下还结了三颗小果子:一个弟弟两个妹妹。
品性好坏尚且难说,万一其中一颗是个坏的,那他这个当哥的搞不好还得被迫当伏妹魔。
血缘枷锁在这个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代重得要命,哪能头脑一热直接一刀两断?
根本不现实。
眼下距离恢复高考、知青回城热也就剩几年工夫,那才是绝佳的跑路窗口。
前提是他得安安稳稳地撑到那天。
别小资生活过得好好的,突然半路杀出一个娃娃亲,或者空降一个老婆来绑架他人生,那他找谁说理去?
……
不对……不是老婆,是妻主!
余秋叶咬着唇捶胸顿足,捂着裤.裆开始幻痛。
哎呦我……他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