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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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眼尾因过痛泛起汗津津的绯红,像打碎的珠玉,漏出一丝游弋的吐息。平日里没个正形的宗主突然严肃起来,弟子们便也都被这反差闹得开始如临大敌。
精纯道力顺着对方青紫的掌心渡入经脉,烬尘本欲探明那股逆冲的煞气到底从何而来,但当他的道元刚刚触到魔尊的灵台时,一股强大又蛮横的阻滞将他生生逼退。
“他这样多久了?”
怀中人的经脉还在紊乱惊跳,横冲直撞,这绝非一时的心绪激荡,而像长久隐忍蛰伏的心魔,就要冲破禁锢,彻底爆发。
“前几日就发作过,”顾小闲压抑住担忧,“他晚上打坐的时候突然惊厥,浑身经脉疯了般乱跳,我们叫了他足足一个时辰都叫不醒他,后来还是压着他灌了好多药才缓过来……沈师姐,沈师姐那天也在,她也知道!”
秋见棠也不得其解:“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他这气息是怎么回事?”
沈霜天连忙道:“是顾师弟着急跑来找我拿的药。”
烬尘:“什么药?”
“就是……调经药。”沈霜天顿了顿,“女修用的那种。”
“……”烬尘罕见地有些无奈,“胡闹,怎么什么都敢给他喝?”
最胡闹的人竟也有骂人胡闹的一天。
“他当时经脉逆冲得太厉害了,我手上只有这个能调气清瘀……”
秋见棠本想安慰沈霜天几句,但一看到自家师兄的侧脸后,什么都不再说。
他没见师兄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烬尘向来爱笑,也不知是不是信了那套爱笑的剑修运气不会太差的说辞,不管在宗门广场上被编排得有多身败名裂,都一笑置之。
这下却冷面无言,甚至连一惯的风度气派都不再维持。
他垂眸看向怀里的人,薄唇紧抿。
“秋见棠。”
“……啊。”
“将其他弟子都安排出去,今夜之事取消。”他沉默一瞬,“请墟屿子来一趟,带上他峰里所有能治心脉暗伤的药。”
很快,偌大的卧房只剩下几个人。
魔尊被放在了那张之前被他亲手震碎又重新修好的卧榻上,烬尘探了探他滚烫的额头,指尖一缩。
“继续说。”他没有回头,但顾小闲知道这句话是在对自己说。
“那天晚上就是这样,”顾小闲拼命回忆,“他白天还好好的,跟我们一起去看了煞鼎的榜文……晚上他打坐却不像平常那么久,很快就回来了,等我们准备去叫他早起练剑的时候,发现他在床上抽搐,眼睛闭得死紧,怎么叫都不应。大窦师兄说他是梦魇,让我们压着他的手脚别叫他伤着自己。”
“梦魇?”
“对,做噩梦!我问大窦师兄他经常做噩梦吗,怎么会发作得这么厉害,大窦师兄却说……”
“他说小浆师弟有心魔!”
烬尘的手指在魔尊额前停下,乱发下有一道疤,浅浅嵌在肌肤里,随岁月淡化。
他在上边摩挲很久,很久。
几百年前就为这疤心疼过,再次看到,心疼竟一分没少。
“让他虞山派的师兄过来一趟,我要亲自问他。”
……
夜慈早有此预料,被叫来的时候,胸中已打好十份腹稿。
“来了?”
烬尘却很随意,没摆宗主的架子。
魔尊闭关的那十年,夜慈没少在惊蚀海跟这位传说中的大能猜拳,俩人虽然还没熟到可以告诉对方自己暗恋谁的地步,但也算是有深厚的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