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盛云京篇第一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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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云京罕见地连下了七天七夜的暴雨,那些雨丝斩绝不断,下得没完没了。
这雨要再这么下,恐怕过不了多久就得洪涝了。
树林中,女人身着黑色软缎袍子,她的旁边站着一个同样身着软缎袍子的年轻男子。
两人面前的桌案上摆着四只酒杯和一壶酒、一捧米、一盆谷子,还有煮熟的鸡蛋和熟鸡熟鸭,这些物什的旁边支开一柄黑色的大伞。
除了桌案上面摆着的,另一旁还有一只活鸡,一只活鸭和一头通体黑色的活猪。
有规则的锣鼓声响起,九个男男女女走到供桌面前围成一个圆圈坐下,细看的话会发现其中有两名女子装扮的人是男子假扮的。
那黑袍女子手持一柄带血的剑,口中念念有词,其余的人皆一声不吭,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女人随即杀掉了活鸡、活鸭、活猪。她将那柄带着血的剑挪到酒杯的上空,将血滴入那些酒杯之中。
待那女子做完这些之后,所有人开始朝着祭品磕头。
似有若无的青烟升腾,雨势渐渐平息。
雨停了过后的当晚,襄国国师府化为一片焦土。
诡异的是,断壁残垣之中有一块墙,墙被浓烟熏成了焦黑色,上面有两行殷红的血字,“血月悬空,凤鸣岐山。荧惑守心,天下易主。”
夜空之中,一片乌云正缓缓压来,盖住了原本皎洁的月亮。
“陛下,臣妾真的不知此事。”皇后已在大殿中的地板跪了一个时辰。
龙椅上的男人五官硬朗,周遭充斥着上位者的威严和压迫感。他没有说话,这才是最令人难捱的。
襄国皇帝的手里握着一串念珠,微微使劲,那串念珠断了,珠子崩跳得到处都是。
“朕只问你一句话,国师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国师伊言,雾隐宫的前任大弟子,是襄国皇帝燕忆远费老大劲才请来的。
“臣妾侍奉陛下十七年,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夏瑶跪在大殿之中,脊背挺直,仍保持仪态端方。“圣上难道仅凭一句来路不明的话就要定臣妾的罪过吗?”
以前没有,并不代表以后没有,皇帝微眯着眼打量面前跪着的女人,并没有看上夫妻多年的份上对她手下留情。
他冰冷地下达了命令:“皇后德行有亏,禁足凤仪宫。除朕以外,不准任何人进入。”
皇后凄惶一笑。德行有亏,当真是给她扣下好大一顶帽子。“德行有亏”这四个字若传出来,自己还不晓得会被天下人如何议论。
“父皇,母后是怎样的人,您肯定比儿臣更清楚!此事定有蹊跷,儿臣准许父皇让儿臣彻查此事,还母后一个清白。切不可因为这莫须有的谣言就将母后禁足!”太子燕鸿雪连忙膝行上前,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向皇帝表态。
燕忆远深深看了面前的燕鸿雪一眼,半晌过后开口道:“太子既有此意,那便领了去办吧。”
太子忙叩首谢过。
燕忆远的目光挪向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端王,“皇弟,太子尚需历练,你帮他一把,就当顺道提点提点这个小子。这件案子由你督办,朕才安心。”
端王听罢旋即跪下,“臣弟领旨。”
太子和端王一同走出大殿。
燕鸿雪一直看他的皇叔不太顺眼,尽管他有且只有他这一位皇叔。叔侄关系一直不咋地。
他认为其根本原因还是燕涵意这人总是笑眯眯的,心肠蔫坏。
最让燕鸿雪受不了的,是他这个皇叔总是打扮得很风骚,一副勾栏做派,简直有损皇家脸面。
一把年纪了,就是不娶媳妇。别人在他这个年龄,孩子都满地爬了。
可他这位皇叔呢?借着单身公的名头好勾搭良家女子。
燕鸿雪心里呸道:亏得他封号是“端”,白瞎了这个好字。
盛云京谁人不知晓端王燕涵意是个顶顶风流之人。多少千金佳人为他肝肠寸断,为他夜不能寐。
燕鸿雪清楚,皇叔那些温柔的表象和挑弄,也只是他的手段之一。
他略施小计,再拉扯一番,便让别人将真心奉上,好为他所用。
燕鸿雪喜欢的李家小姐就是被燕涵意用这般手段哄骗的。
明明是名动盛云京的才女,却被这样一个浪荡的娼夫给勾了魂去。
他怎么揭燕涵意的老底都没用,反倒惹来李家小姐的一顿臭骂。“端王殿下他并非你口中的那种人,你要是再给他泼脏水,休怪我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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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燕鸿雪去找燕涵意“理论”,燕涵意只一脸无辜道:“我确实没有做什么呀,都是她们心甘情愿的。你去问人家,她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
“她只是被你的表象给迷惑了,迟早有一天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撕开你的真面目。”燕鸿雪强忍着擂他一拳的冲动,放出狠话。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叔侄二人的关系不怎么样。
燕鸿雪此番听闻父皇要他“协助”自己查案,说得好听叫做协助,实际上就是让皇叔来监视自己罢了。
“就此打住,你别再来跟着我!”
燕涵意加快步子追上,将手轻轻搭在燕鸿雪的肩上,“哎呀呀,侄儿担心皇嫂我可以理解,火气怎的这般大,要不要叔叔命人煮一锅丝瓜汤送你,好下下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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