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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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点点头，从林建东办公室出来。
三天，他们的大鼠已经订好了，三天之后就要用。
实验室停三天，大鼠就得退回去。
再订下一批，又要等两周！
顾言和陈越站在走廊里，脸色都有些不太好。
……
三天之后，整改做完了，复查也过了。
顾言和陈越重新进了实验室，准备开始做扩大样本量的实验。
但是他们发现，大鼠出问题了。
他们订的二十只SD大鼠，送到动物房之后，状态不对。
一半以上精神萎靡，不吃不喝。
第三天就死了四只！
顾言去找动物房的负责人，他之前也在这里订过很多次实验大鼠。
“这批大鼠怎么回事？”
“最近供应商那边出了点问题。”动物房负责人满脸都是抱歉，“这批大鼠的运输条件不太好，你们先用着，下一批我们给你们换一家供应商。”
“下一批什么时候到？”
“两周吧。”负责人想了想，“最近订大鼠的人多，要排队啊。”
顾言从动物房出来的时候，脸色更难看了。
回到实验室，陈越立刻上前询问结果。
“怎么样？”
“大鼠死了四只，剩下的状态也不好。”顾言摇摇头，“下一批要等两周。”
陈越沉默了半晌，才道：“师兄，你觉不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对劲。”
顾言看着他，“你也觉得？”
“先是检查，然后又是大鼠。”陈越说，“这两件事单独看，都可能是巧合。但凑在一起，时间点太巧了。刚好在我们实验有突破的时候。”
顾言走到实验台前，看着那台电生理记录仪。
“还有一件事，我上周跟器材科订的电极导管，今天去问，说没货了。”
“没货了？”陈越疑惑道，“之前不是说有吗？”
“之前说有。”顾言说，“今天去问，说最近采购收紧了，进口导管都停了。我问什么时候有，说不确定。”
陈越靠在实验台上。
“检查，大鼠，电极导管，三件事了。”
“还有。”顾言沉声道。
“什么？”
“林老师今天早上被院领导找去谈话了，问他为什么把实验室借给外组的学生用。”
陈越抬起头，“林老师怎么说？”
“他说这是正常的学术合作。”顾言缓缓道，“但回来之后跟我说，最近可能不太方便继续用他的实验室了。”
实验室里安静了，陈越看着顾言。
“师兄，这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搞我们。”
顾言点了点头。
他早就想到了，那一封检查的举报信，连麻醉药放在哪个柜子里都知道。
大鼠的供应商出问题，电极导管突然没货，林建东被找谈话。
这四件事，每一件单独看都可能是巧合。
但凑在一起，时间点卡得这么准，刚好在他们实验有突破的时候！
这是有人在背后，一步一步地，把他们的路堵死。
“只有他了。”顾言眼神微微眯着。
陈越没说话，他也想到了。
除了王国平，还有谁有这个动机，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在江城协和里同时调动科研处，动物房，器材科，院领导？
王国平是心内科主任，副院长。
在江城协和待了二十多年，人脉深不可测。
他想收拾两个学生，有的是办法。
最关键的是，他有动机！
陈越连忙道：“师兄，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顾言靠在实验台上，想了很久。
“林老师的实验室不能用了，大鼠要等两周，电极导管没货。只是这三条，每一条都能让我们的实验停摆。”
“那我们就这么停了？”陈越有些焦急。
“不能停。”顾言说摇摇头，“停了就真的完了。”
他抬起头。
“实验室的事，我去想办法，江城这么大，不是只有林老师一个实验室。我去问问其他医院的同学，看能不能借到地方。”
“大鼠的事呢？”
“我去外面的动物实验公司问。”顾言道，“现在有很多CRO公司，可以外包动物实验。贵一点，但能做。”
“电极导管呢？”
“我们去网上找代理商，进口导管器材科没货，不代表外面没货，我们多问几家，总能找到。”
陈越看着他：“师兄，这些都要花钱。”
“我知道。”顾言淡淡道，“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这些年攒了一点。不够的话，再想别的办法。”
陈越没说话。
他知道顾言这些年攒的那点钱，是准备毕业之后买房首付的，现在全砸在这个实验上了。
“师兄。”陈越想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道，“要不，我们给陆仁打个电话？”
顾言摇了摇头：“先不打，师弟帮我们够多了。实验设计是他给的，方向也是他指的。现在遇到困难就找他，那这个项目跟我们还有什么关系？”
陈越只能是点了点头。
“我们先自己想办法。”顾言道，“实在没退路了，就只能再找他。”
说罢，他拿起手机，翻通讯录：“我先打几个电话，问问实验室的事。”
陈越也拿起手机，“那我去问电极导管的代理商。”
两人站在实验室里，各自打着电话。
窗外，江城的天阴着，灰蒙蒙的，似乎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