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往日旧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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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队伍的是一批人。你可可想查清当年真相？”
  

  

  
凌清欢轻轻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无力：“官府早已就此定案，当年那份结案卷宗，还是由将军你亲手收尾。若是此事另有隐情，如今旧事重提，对将军并无半分好处。而且，在你率军赶到之前，那五千人本就是派出去填防线的。就算没有那场山火，那场仗，也很难有生机。”
  

  

  
陆昭珩神色凝重：“当年我抵达之时，只见到满山火场，寻不到半个生还者，只能依照名册，将他们尽数定为战死。可倘若真相并非如此，我总要还这些人一个公道。”
  

  

  
“可翻案，于将军名声大为不利。”
  

  

  
陆昭珩语气坚定：“虚名于我无关紧要。我在意的，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不该就这么含冤埋没。”
  

  

  
凌清欢默然望着他，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触动。
  

  

  
世间大多数人，行事必先掂量自身的前程声誉。这件事若是深究下去，耗神费力，风险重重，于他半分好处也捞不到，稍有不慎，反倒会引火烧身，毁掉自己得来不易的名望。可陆昭珩，偏偏愿意为一群早已被定案，无人过问的亡魂，去担这份风险。
  

  

  
她没有接话，只是将这份感触悄悄搁在了心里。
  

  

  
那晚她睡得并不安稳。梦中反复出现老妇站在村口目送他们的画面，风沙模糊了那张脸，可那道佝偻的背影始终没有消失。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她披衣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万千思绪缠在心头，却又理不出半分思绪。
  

  

  
天亮之后再说吧。
  

  

  
次日天明，队伍照常启程。陆昭珩骑马守在车旁，仍是昨日那般位置，不快不慢跟着马车行进。凌清欢掀开车帘往外望，陆昭珩闻声侧过脸，开口问道：“县主醒了？”
  

  

  
凌清欢被他这么一问，反倒有几分不自在，轻轻应了一声：“嗯。”
  

  

  
说罢便放下车帘，身子向后靠回车壁。大清早便被催着上路，睡意还没散尽，困意一阵阵往上涌，她撑不住，竟就这么蜷在马车里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足足睡了两个时辰。
  

  

  
外面队伍已经赶路许久，车轮一路滚滚向北。等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反应过来自己竟在行进的马车上睡了这么久，想到外头陆昭珩一行人一直在赶路，唯独她躲在车中酣睡，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尴尬。
  

  

  
车马辘辘向南行，荒村里那桩惨烈旧事被远远抛在身后，一行人谁也没有再提起。
  

  

  
第三日傍晚，车队抵达一处临镇驿馆。连日赶路风尘仆仆，众人各自安顿。凌清欢下车活动了一下坐得僵硬的肩颈，正要去后院打水洗脸，前堂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
  

  

  
“我真的认识她！你们让我进去见她一面！”
  

  

  
那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和委屈，穿透力极强，隔着半条走廊都听得清清楚楚。凌清欢脚步猛地顿住。
  

  

  
她认出了这个声音。
  

  

  
裴舟正在前堂拦人，语气客气却寸步不让：“公子，我说过了，县主正在歇息，不见外客。您若真有要事，明日再来递名帖??”
  

  

  
“我等不到明日！”那声音拔高了几分，“我从临桓一路追过来，骑死了两匹马！你让我跟她说句话就行，就一句！”
  

  

  
凌清欢闭了闭眼。她知道，躲不过去了。
  

  

  
她转身走回前堂，隔着几级台阶便看见了那个人。一身蓝锦袍被风沙磨得有些发旧，发冠微微歪斜，眼下满是青黑，看得出连日赶路几乎未曾好好歇息。谢询之站在堂屋门口，被裴舟伸手拦着，急得面颊涨红。
  

  

  
凌清欢立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内心一片平静。早先在临桓，看他条件契合攻略对象的初步特征，她才有意与他接近。二人一同逛过集市，收下过他送来的桂花糕，生辰那日，她还亲手缝制香囊赠予他。只是当时系统判定匹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