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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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盛满的是自己。
如同宣纸上密密麻麻爬满页的“子岑”。
“我可不知,宫学会教兄长的小字。”
隋京轻轻吐息,一壁高高扬起沾满墨香和代婉清甜气息的纸张。
清嘉的气息刺破厚重的沉水香,与其交织出更为迷醉的存在。
不然代婉怎么会觉着自己头晕脑胀,两颊烫红的足以温水了。
“还给我!”
她张牙舞爪的小小挣扎了一番,无奈身量不够,总是差一点,再差一点便要够到。
隋京作壁上观,唇角轻挑,慢悠悠道:“分明满是我的小字,怎么就是婉娘的了?”
他刻意捉弄,戏谑的嗓音冷不防压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扑在耳肉上,似要将代婉从里到外都煮头了。
血肉喧腾。
落在腔子里一颗心躁动不已,仿佛那人指尖揉捏的不是一张宣纸,而是敏感沸腾的心肉。
代婉对这种失控的触觉,既陌生又不安。
压在几案上的指尖忍不住抠挖,上半身却直直挺着,绝不落下风。
眼神倔强而明亮,表现地越是坦然,越是难掩其间的心虚。
为何满页都是隋京的字?
这话倒是问住了代婉,众人喧闹的时刻,她的心难寻一点宁静,面上不动声色,心间确是空落落的苍白。
休课的功夫不长久,却如煎药般漫长。
她支着脑袋想庄子,想阿娘,想银环和小圆,想庶务,想来日的课业怎么做?
不知不觉间,笔下不停歇的画满了隋京的小字。
意识到满纸的荒唐,代婉惊惶四望,好在没什么人注意到她。
才让她悄无声息收了这张惊掉菩萨面的纸。
只是,为何会出现在隋京手中?
那人仿佛读懂了她的惑然,
漫不经心挑眉,殷红的薄唇轻启,代婉看迷了眼,好半天才反应出他的话头。
“从你的书芨落出来,掉在马车里了,方才婢子才发觉呈了上来。”
隋京一脸淡然,丝毫没有发作的意思。
秀指夹起薄薄的一层,在指尖几经翻折,叠成方正正的一沓,塞进了广袖中。
用指尖轻轻推开代婉圆愣的脑门,旁若无人的煮起了茶。
茶气酽酽,熏腾着一切难言的心思。
代婉慢腾腾的探头,不安的情绪摇曳在瞳孔中,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复又端端正正跪坐在蒲团,理了理袖袍。
方才燥意蒸腾出的汗意打湿了额发,她端雅抬袖沾了沾香汗。
明黄的圣旨,字数不多,盖了血色的国印,藏在最晦暗的地方。
亦舒放在代婉干涸的心田。
她蓦地想起,五月廿四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一夜过得堂皇。
翌日晓鸡司晨,澄亮的光柱刺破雾蒙蒙的天际时。
代婉恹恹的,眼底乌青,被银环从不安的梦中唤起。
“姑娘,你这是去哪里做苦工了,竟像一副被人……”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