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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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净的面容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银环收到消息后已先打探了一番,故而路上便速速讲与代婉听。
原是皇帝今日文意大发,拘了好些文官在宫中陪侍,吟诗作对,品鉴书画。隋京文采斐然,向来是上乘之选,自然也在被拘之列。故而这几日不到宫门下钥的时刻,他都未能出宫。
今日宫门方才落钥,宫外已是宵禁时分。往日京中最繁华的大道上空无一人,寂静无声,连鸡犬也不敢轻易鸣叫。
偶有官轿和打更人路过,梆子声远远地传来,一下一下,沉闷而悠长。
一路行来,倒也相安无事。
变故就生在轿撵转入小路不消几息的功夫。
一伙贼人从暗中扎出,鬼魅般涌上来,拎着寒光凛凛的长剑,直取隋京的性命。动作干脆利落,招招致命,显然是蓄谋已久,专等他落单的这一刻。
如若不是隋京眼疾手快,亲随也都是跟随老侯爷从尸山血海中打拼出来的可靠之人,恐怕今夜??
代婉垂眸,没有接话。
隋京的性命原是与她毫无干系的,只不过她人微言轻,身份尴尬,府中此时也无人理会。
若无侯府的庇佑和帮扶,她又如何能找到的阿娘。
思及此处,代婉面色凄惶。
但她没有沉浸在这种情绪,稍敛心神后,她换上一张柔弱紧张的面容,手指死死攥在掌心中,宛若吟泣的迈进了荇院。
院中人手纷繁,却都有条不紊。
一队捧着血布从房内恭首走出,另一队便手持热水急忙涌入屋内。
沈嬷嬷站在院中,一双鹰眼紧紧盯着这院中的一切,绝不容许任何闪失出现。
虽说侯府常年有府医坐镇,可对刀箭之伤却有些束手无策,不知如何下手。
“嬷嬷,老夫已经尽力清除了创口的烂肉,只是这一箭虽浅,却是实实在在扎在了左胸,老夫医术浅薄,少君这一箭又极为凶险,恕老夫实在不能做主拔箭。”
“陈医士,少君性命危在旦夕,你竟如此没有担当?”
沈嬷嬷闻言怒不可遏,原本端庄持重的模样被一盆盆抬出来的血水,洗了个干净,只剩下不知所措的心疼和恐惧。
“先下少君的血是止住了,只不过这箭上淬了毒,早拔出来为妙,依老夫所见,需奏请陛下,及时调下善处理刀伤的御医拔箭解毒,万不可再延误了。”
陈医士原是随长公主入府,尤善妇科杂症,小儿伤寒。
这些年府中太平,少君隆获圣眷,又是长公主之子,被保护的金尊玉贵。
有哪个不开眼的,敢得罪他?
因此,这样大的阵仗,陈医士也是头回见。
他算得很清,不诊治最多算个无能的过错,可若是贸然拔箭把人治死了。
那才是倾家灭族的大祸。
不论沈嬷嬷软硬兼施,他愣是不肯在踏入隋京卧房一步。
“好……好你个陈老狗,你如今是见府中没人,竟敢如此放肆,如若少君因你之过伤了性命,老婆子我就是夜叩宫门,拼上我这条性命,也要叫陛下治你的罪,到时候我看你如何分辨?”
沈嬷嬷气急,言语间也不加克制了起来,望着屋内奄奄一息的隋京,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如今宵禁,街门紧闭,上哪里去找来距离近还善刀伤的医士。
请御医,她也不是没有想过。
听闻少君出事的瞬间,她便派了身边去伶俐聪明的丫头去长公主府了,只是至今没有消息。
夜扣宫门,只有身份贵重如长公主才可以做到,寻常人去只会被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