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谁心忧(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都晃了晃,他张着嘴,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怎么会……她素来身子硬朗……”“身子硬朗,也架不住日夜熬。”女医一边取出银针,一边淡淡道,“这份心思,最是磨人。”
银针一点点刺入穴位,萧元漪眉头微蹙,却依旧没醒。
屋里只剩女医施针的轻响。程始坐在榻边的圆凳上,看着妻子憔悴的脸,声音很低,像是说给少商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那年你刚出生,边关战事吃紧。你阿母生下你和少宫,连月子都没坐,当天就裹着披风上城了。”
程始的声音慢慢发颤,抬手抹了把脸:“那些年,她日日惦记着你,算你多大了,该多高了,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她说你定然像我,性子倔,容易吃亏;又说像她,太要强,容易受委屈。她总说,等大战告捷,她的女儿便有了更安定的天地,她要好好教你读书,教你规矩,教你怎么在京中立足,不叫人欺负了去。可真等相见,她又慌了,怕自己管得严,你怨她;怕松了,又害了你。”
站在一旁的程颂也低声开口:“少商,上次你受罚,我看到阿母傍晚去过你的偏远,就站在窗外,看你屋里的灯灭了才走……”
少商站着,眼泪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下来,砸在手背上,烫得厉害。她一直以为,那些年的孤苦是自己一个人的;她一直觉得,阿母的眼里只有世家的规矩,从没有她这个女儿。原来那些她看不见的岁月里,有人替她担了半生的挂念,熬了半世的心血。
她慢慢走过去,在榻边蹲下来,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攥住萧元漪露在锦被外的手。那只手素来温热有力,此刻却凉得像冰。少商把两只手都包上去,捂着那只冰凉的手。
眼泪一滴接一滴,砸在锦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她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女医施完针,又留下方子,嘱咐了几句便告辞了。程始送出去,回来时红着眼圈,沉声吩咐:“收拾东西,连夜回京。”
“大兄,你也歇会儿,这一路你也没合眼……”程止低声劝。
“不了。”程始摇头,“元漪身子耽误不得。”
众人连夜收拾行囊。马车垫得厚厚的,铺了两层软褥,少商执意要跟萧元漪同乘一辆车,谁劝都不听。程始没法,只得由她。
马车辚辚上路,碾过夜色里的驿道。车厢里烛火摇曳,少商坐在榻边,一瞬不瞬地看着萧元漪的脸。
她轻轻握着母亲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在说给她听,又像在自言自语:
“从前我总觉得,你不喜欢我。觉得你眼里只有规矩,只护着阿兄和妹妹。我总想着,反正我没人疼,自己护着自己就好。”
“九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