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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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迟,我哥能从看守所全须全尾地出来,也全仗着你。我欠你一条命。”李凤娇也从马扎上站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两只手颤抖着,把一个巴掌大的扁铁盒极轻地推到了桌面上,细声细气地说:“江迟…你把这个敷上吧…我爸以前在煤窑总受伤,他又总不在意。所以我经常带着,下学早的时候就去看他。这药抹大片淤血最管用……”
气氛在这一刻彻底化开了。没有猜忌,没有试探,几个月来横亘在彼此之间的最后一层隔阂,在暴雪夜的这间陋室里,被彻底融化得干干净净。
“行了,”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肋骨处的钝痛有些发紧,“都杵在这儿干嘛,我还没吃饭呢。大勇,带着小满和知遥去巷口买两笼热包子,李凤娇,你也跟着吧,顺道回宿舍,学校要关门了。”
许知遥抹了抹眼角,一把拽住赵大勇的胳膊往外扯:“走啦走啦大勇哥!我肚子早饿瘪了,快去买包子,给江迟带两笼肉的!”
赵大勇看了看我满身的血痕,又看了看站在旁边脸色发白的林幼,咬了咬牙,把校服外套拉上:“成!江迟,你给老子好好的,等会儿吃完了包子,老子有的是话问你!”
几个人推开门,脚步声在楼梯间里渐渐跑远。
屋门重新合上。
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林幼两个人。
林幼一直站在那里没动。
等所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雪夜里,她才猛地跨上前半步,手里的热毛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脱衣服。”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扯了扯嘴角:“皮外伤不至于”
“江迟,把衣服脱了!”
林幼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眼尾红得发烫,执拗得像要杀人一样盯着我。
我看着她单薄颤抖的身躯,没再反驳,抬起右手扯住T恤下摆,将吸饱了血水的衣服极慢地剥了下来。
布料扯下皮肉的瞬间,带起一阵钻心的撕裂感。
林幼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半步,捂住嘴巴,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轰然崩塌。
左臂外侧被划开的血肉翻卷着,后背也全是淤血,连肋骨边缘都浮着一片巴掌大的紫块。
她一边崩溃地大哭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抓起李凤娇留下的那个老草药铁盒,挑出大块黑色的药膏,颤抖着用棉签往我的伤口上抹。
她的眼泪一滴接一滴砸在我的肩膀上,滚烫得像火炭一样。
“都怪我……我不该把老会计的时间记给你……要是我没记,你今晚就不会去……都是我害的……”
她哭得连药都抹不稳了,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棉服里发抖。
看着她哭成这个样子,我胸口那股压抑了太久的冷硬,彻底溃不成军。
我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一把抓住了她拿着药签的手腕,阻止了她的颤抖。
“林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