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最终王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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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四十分。
预备会进入了最后半小时的闭门表决程序。
整座一号行政楼三楼陷入了一种近乎死寂的窒息感中。冻雨夹着冰雹在窗外呼啸,老式双层窗框被风吹得发出断断续续的颤鸣。
我从行政楼侧面的安全通道下来,推开锈蚀的后铁门,走进了风雨里。
后操场器械室背后的水泥死角里,一辆挂着临城市区普通民用牌照的黑色桑塔纳正悄无声息地停在枯水杉的阴影下。排气管在冷风中冒出淡淡的白汽,雨刷器慢吞吞地摆动着,将挡风玻璃上的泥水刮向两边。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里弥漫着浓烈的清凉油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沈从文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抓绒警用内胆,领口敞着,露出里面洗得有些褪色的警蓝色翻领。他的眼眶陷得很深,下巴上一圈青黑色的胡茬像是生铁碎屑,显然这四十八小时里连个整觉都没睡过。
在他膝盖上,平铺着一个盖着“绝密”红印的加厚牛皮纸档案袋。
“你让我调的提讯笔录。”沈从文甚至没有转头看我,只是将档案袋顺着中央扶手箱推到了我的手边,声音沙哑得像砂轮打磨铁器,“昨晚经侦和罪案调查科联合提审周启山,笔录一共五十七页,全录音录像。”
我伸手拿起档案袋,指腹在干燥粗糙的牛皮纸封口处划过。
“他吐了什么?”我问。
沈从文从仪表台上方摸出半包被捏瘪的白沙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幽蓝的火苗在阴暗的车厢里晃动了一下,照亮了他眉心那道刀刻般的深川字纹。
“周启山快疯了。”沈从文吸了一大口烟,任由灰白色的辛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拍在挡风玻璃上,“前些日子,他还指望着外头的人能捞他,一口咬定所有地下放贷和暴力催收都是手底下人背着他干的,梁正宏每个星期还托律师给他带换洗内衣和止痛药,演得跟亲兄弟一样。”
“后来呢?”
“后来知道没戏了呗”沈从文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抹极残酷的弧度,“昨天下午,当得知校董要重选,而且还是沈砚辞后,这头困兽当场在审讯椅上把后槽牙咬碎了一颗,血吐在供词上。”
我缓缓拉开档案袋的密封线,抽出了里面带着鲜红印泥的提讯正本。
纸页翻动的脆响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
最上方那张纸上,赫然附着周启山的亲笔手印与颤抖得不成样子的供述摘要:
“沈砚辞不是局外人!她是老子请来的二当家!帮我来的,跟我穿一条裤子的。”
“一个月前,这小娘们知道老子被调查组盯上了,为了向老子纳投名状,亲手策划了爆破案,还把教导处郑国栋当替死鬼推出去顶雷!哦对,还有在艺高服务社的洗钱路线,全是她拿铅笔在老子面前一张一张图纸画出来的!抓她,事情成现在这样都是她搞得,那个警察他害的,她袭警了对吧快抓她啊!”
字字带血,字字噬骨。
周启山被抄光了全部家底,得知自己只是沈砚辞和梁正宏盘子里的一条弃犬后,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顾忌。他要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这份口供,是能把沈砚辞直接打进同案审查深渊的核弹。
“笔录的复印件我已经通过机要科,以市局联合专案组的名义送进了校董会保密机要箱。”沈从文吐出一口烟圈,转过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江迟,没牌了。如果这份口供还按不死她,沈砚辞以后在南屿中学,就是合规合法的掌印人。”
“她手上有后手。”我合上档案袋,目光平视着前方被雨水砸烂的水坑,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沈砚辞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周启山能咬她,她就能在周启山咽喉上勒死最后一根铁丝。”
沈从文的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你是说……”
我推开车门,冷风裹挟着湿冷的冰粒瞬间灌进衣领,“她会掀桌子的。但她掀桌子的姿势越难看,我们就越能知道她都藏了什么。”
上午十点五十五分
闭门表决已经进入到了最后宣读决议的关口。
然而,会议室正前方的投影仪幕布前,原本准备宣读拟任文书的主持理事,此刻双手正剧烈地颤抖着,手里死死攥着那份刚刚被专案组干警当面递进来的加急笔录摘要。
长条红木桌两侧,气氛已经不能用冰冷来形容。
那是一种暴风雨将整座屋顶彻底掀翻前的死寂与悚然。
“周启山的亲笔口供……”主持理事的声音抖得不成句子,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一路滑进领口,“指认……指认沈砚辞同志涉嫌参与周启山涉黑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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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核心资产隐匿与洗钱策划,并……并亲自操盘了原教导主任郑国栋的顶包案和爆破案……”
轰!
这几个字在会议室里炸开的威力,远远超越了前两轮交锋的总和!
一位老理事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欲聋的尖叫:“荒谬!沈明远的女儿……怎么可能跟周启山同流合污?!”
“老李!白纸黑字盖着看守所的钢印!”另一位负责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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