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47章 (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47】
从里昂的地下实验室开始,到巴黎公社的禁闭室,到布鲁塞尔的宿舍、门框上的身高刻痕、永远切好的梨和永远满罐的蓝莓果酱,魏尔伦一直觉得自己是那个先伸手的人。
他替兰波取名字,替兰波编辫子,替兰波挡住走廊里那些探究的目光,替兰波把一件件事安排妥当。
习惯了,于是就以为这盘棋是他在执子。
今晚这一出,他才发现自己连棋盘被人换过都没察觉。
灯亮起来的那两秒,兰波身上那件漂亮的连衣裙,从他眼前晃过来晃过去,他发现自己竟然移不开视线。
只需要一个指令,就能把他从自我审视里拽出来。
☆
第二天上午联络官敲开了宿舍的门,是一份外派单。
??三号任务,地点在里昂,为期四天。
任务对象是当地一家纺织厂的工会联络人,明面上跟反政府势力有来往,暗地里替某条走私线路做中转。
任务要求写得很死:接触,套取上家信息,不得采取任何暴力手段,不得对相关人员造成人身伤害。
魏尔伦把任务书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怀柔?”
联络官点头:“上面的意思,这条线还有别的用处,人在,才能顺下去。”
兰波从沙发靠背上探出脑袋:“杀人不行?”
“不行。”联络官看了眼魏尔伦,又看了眼兰波,“这位就是你搭档吧?提醒一句,你们现在是正式搭档了。任务性质决定手段,这条线绝对不能动。”
兰波哦了一声,重新倒回去。
魏尔伦送走联络官,回头就看见兰波抱着抱枕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眼睛盯着天花板,脸上写满了“没意思”。
“怀柔啊?还能怎么怀柔啊?”
“好好跟人家说话?”魏尔伦把任务书放在茶几上,“别动手。”
“那我要伪装成什么。”
“没要求。”
兰波的眼睛动了一下,魏尔伦没多想。
抵达里昂是在下午,两个人住进一家临河的旅馆,任务地点离得不远,走过去二十分钟。
魏尔伦的意思是先踩点,摸清联络人出入的规律,他在房间里摊开地图,抬头找兰波对时间,才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浴室方向传来一点响动,是柜门开合的声音,还有布料摩擦的声音。魏尔伦把地图压在床头,走过去敲了敲门:“你干嘛呢?”
“换衣服。”
“任务还没开始,你换什么衣服?”
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兰波的头发散着,金发披在肩侧,身上换成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领口不深不浅,搭着一条素色长裙,脚上一双平底的软鞋。
没有化妆,远远看是个干净清冷的人。
魏尔伦站在门口打量着对方,兰波也在看他:“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问你好看吗?”
魏尔伦想说,你换这身干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个问题问不出答案,兰波做的事向来不太需要理由。于是他点了下头:“还行。”
兰波的表情瞬间不好了。
“怎么?”魏尔伦莫名其妙。
“没什么。”兰波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去,“走吧,去踩点。”
??第二天。
联络人常去的那家纺织厂下午换班,人流量大,魏尔伦想着混在人群里贴近观察是最稳的办法。
他在楼下等兰波,等出来的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短外套,头发拿发夹别在耳后,眉毛描得细了一点,嘴唇上了一层很淡的颜色。
是那种站在裁缝铺门口等活干的年轻女工的样子,安静又不引人注意。
魏尔伦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立马移开了。
没想到那个女性就是兰波!
两个人走到纺织厂门口,兰波压低嗓子开口:“你今天没看我。”
“我看了。”
“那才几秒!”
“……”
“你昨天看我的时间更长!”
魏尔伦停下脚步:“你到底想干嘛?”
兰波侧过头,那张被描细了的眉眼在厂门口昏黄的光里显得很柔和:“没什么。”
又一天,这一次要接触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裁缝铺老板娘,兰波回来的时候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长衫,头发盘了起来,一根木簪从脑后穿过,眼角用颜色压了压,显出一点年纪。
看起来知性又端方,坐在铺子里跟人说话的分寸拿捏得刚好。
魏尔伦在铺子外面等着,等兰波出来,两个人往河边走。
风从河面上来,吹起衣摆的一角。
魏尔伦没看他,视线落在前面的河面上。他在想任务的事,上家的名字、接头的时间、下一个落点。
兰波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你为什么不看我。”
魏尔伦闻言瞬间回过神:“我看你干嘛?”
“我今天这身很麻烦,”兰波说,“我弄了一个多小时呢。”
“费那个劲做什么,反正都要卸。”
兰波的嘴唇抿了一下。
就这样,任务推到第三天,兰波整整换了四种风格。
妩媚明艳的,清冷清纯的,甜美灵动的,端庄知性的,一天一套,跟按着菜谱点菜一样。
魏尔伦看一次,兰波嫌他看得不对,看两次,兰波问他在看哪里。
有一回魏尔伦故意别开脸,一直到晚上回旅馆门口才转头,兰波的脸色整整难看了半个晚上!
那天晚上魏尔伦坐在床沿擦靴子,兰波盘腿坐在对面那张床上,手撑着下巴看他,看了很久也没说话。
魏尔伦先受不了那道视线:“阿尔蒂尔。”
“嗯。”
“你在看什么?”
“看你会不会抬头。”
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尔伦把靴子放下:“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兰波想了一下,很认真地回答:“你今天一次都没看我。”
“我白天看了你好几次好不好?”
“你看的是我穿的裙子。”
魏尔伦沉默了,兰波也不说话了,转身躺下去把被子拉过头顶,背对着他。
魏尔伦坐在那儿,看着那个蜷起来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老了。
这样的心思,他可能十几岁的时候能够猜透,只是到了这个年代,实际上快三十了,他一点也猜不透。
他看着从被子里露出来的金发,自言自语般开口:“我很老了。”
“你才多大。”被子里传来的声音闷闷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