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草莓酸奶味Alpha(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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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标记的他?”舒贺下意识问。
舒应微微疑惑。
怎么回事,他怎么感觉爸爸这个问法有点奇怪。
面皮薄红,舒应声音依旧小小的:“是啊,我是Alpha,肯定是我标记的他。”
“哦。”舒贺干巴巴应了一声,面上也略有点不自然。
计鎏洲气势凛冽,身型又和舒应差不多,他还以为计鎏洲是稀有的Enigma。
不曾想,竟是个Omega。
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轻叹一口气,舒贺无可奈何,但又不得不接受现实:“既然是你标记的他,对他负责无可厚非。只是,我有些担心,你俩地位悬殊太大,你和他结婚需要面对的挑战会很多。”
生活习惯、思想观念、家庭环境……
处处都是未知的挑战。
这些舒应也想过,他也因此而茫然、不安。
但该结婚还是要结婚啊。
逃不掉的。
扬唇笑笑,舒应故作轻松,安抚舒贺,也安慰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遇到挑战的时候再说。实在不行,我就回家找爸爸你给我想办法,爸爸你这么厉害,肯定能帮我解决。”
说到底,舒应也才二十二岁,是个才出社会的大学毕业生,身上还残留着那份清澈的纯真,看待事情的角度会比舒贺这个饱经风霜的中年人更乐观些。
见他这样想,舒贺不忍打击他,同时也觉得他说得没错,实在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还能回家找他这个爸爸。
舒贺抬手,怜惜地轻抚舒应发顶:“好,爸爸做你的后盾,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不要硬抗,记得回家找爸爸。”
从小小一个捡来,好不容易养大成人的孩子要结婚成家了,这感觉还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和惆怅。
舒应脑袋瓜顶顶舒贺的掌心,一如小时候那般,乖巧应下:“好。”
晚些时候,助理和医生一起来了病房,把舒?的治疗方法说给舒应父子俩听。
说来说去,就一个根治的办法??手术。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吃药什么的,只能治标不治本。
都说久病成医,家里生病的孩子多,舒贺对各种基因病的治疗方法都有所了解,他知道医生没骗他。
医生也不可能骗他。
只是……
抿了抿干涸的嘴唇,舒贺轻声问:“请问手术费,以及术后的康复费用,大概需要多少?”
舒?的身体每况日下,舒贺早已做好给他做手术的心理准备。
只是家里的老房子挂出去许久都迟迟没人买下。
现在突然手术,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短时间凑够那么多钱。
光是之前了解的公立医院的手术价格,他就不太能承担。
现在换到私人医院,住的是最好的病房,配备的是全国顶尖的医疗团队,这一场手术下来的花费,他实在不敢想。
医生和助理对视了一下,如实报了个数字。
果然,对于现在的舒家父子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看两人神色不受控制变了,助理立马开口:“两位不用担心费用问题,计董已经打过招呼,产生的所有治疗费用会走我们公司的专项基金,病人只需要安心准备手术,好好休养即可。”
助理越是这样说,父子俩心里反而更加不安。
只是真正做决定的人是计鎏洲,他们和助理掰扯也没用。只能按时压下心里的想法,晚点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等助理走了,父子两人凑在一起盘算手里的可支配资金。
比想象中的多,但还是远远不够。
不过比起手术费,舒贺现在更关心的是:“小应,你到底背着我在外面干了多少兼职?”
存这么多钱,这傻孩子得多辛苦。
没好气戳了戳舒应脑袋,舒贺哼声说:“你这孩子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舒应呐呐:“没干多少。”
舒应没说谎。
他干的都是跑外卖和日结地推之类的兼职,赚不了多少,他手里存款的大头,主要还是和计鎏洲做信息素交易赚来的。
想告诉爸爸真相,但直觉告诉舒应,这事不能说,说了会影响计先生在爸爸心里的形象。
“还说没干多少,你都晒黑了,”舒贺越看越心疼,攥着舒应的手掌,轻轻摩挲他掌心的薄茧,“手上也起茧了。”
“小应,辛苦你了。你平时不仅要去外面兼职,还要帮爸爸照顾弟弟妹妹们。”
舒贺动情的几句话,直把舒应也说感性了。
他垂着脑袋,藏下眼底的泪意,瓮声瓮气说:“不辛苦,能照顾弟弟妹妹,给爸爸帮一些忙,我很幸福。”
这一切的一切,对他来说不是负担,而是家和亲情的存在。
他甘之如饴,也珍之重之。
“小应……”
舒贺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会念叨着“傻孩子”,手上一个劲摸舒应的脑袋。
说完体己话,父子俩静静依偎着坐了会儿。
输液袋里,药水无声滴落,落在父子俩心头,仿若千斤重,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给舒?凑手术费。
舒应咬了咬嘴唇,小声说:“爸爸,要不我去和计先生商量,看看手术费能不能分期付给他。”
说这话时,舒应有些心虚气短。
但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看似可行的办法了。
他毕竟是计鎏洲的结婚对象,在计鎏洲那里多少有些面子,只要他厚着脸皮去求,计鎏洲应该会答应帮这个忙。
“不行,”舒贺当即神色凝重地否定了舒应的提议,“先不说我舒贺没有欠人钱的习惯。”
“就凭他是你结婚对象这一点,我们就不能找他借钱。我们家条件本就远不如他家,这还没结婚呢,就找他借钱,哪怕我们没有借钱不还的想法,但只要有过这一遭,以后你对着他就会下意识觉得矮他一头。这样的夫夫关系很不健康,我不希望你刚步入婚姻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境遇。”
舒贺说得语重心长,舒应听进去了。
他眉头紧锁:“可是弟弟需要手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