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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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自称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先生,在门口脱下了帽子。





那是一顶深色的尖顶帽。我起初以为它只是被压坏了,待他将它端端正正地放在膝上以后,才发现它原本就是那个形状。





他在福尔摩斯指给他的椅子里坐下。晨光落在他长长的银白色胡须上,也照亮了外衣袖口的一排小扣子。那些扣子大约是银制的,排列得相当整齐,只是我看不出有哪位伦敦裁缝会愿意承认这件衣服出自自己的店铺。





“我必须先向两位道谢。”他说,“你们照顾了这个孩子。”





“医生和哈德森太太做了大部分工作。”福尔摩斯回答,“不过,在接受您的谢意之前,我们需要弄清几件事。”





“当然。”





“您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他的姨母告诉了我。”





我与福尔摩斯交换了一下目光。





“佩妮?”





“佩妮?德思礼。”





这个姓氏使我微微一怔。





邓布利多转向我。





“她提到过一位华生医生。我想就是您。”





我仔细回忆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今年春天的一件小事。当时,我替一位离城的同行照看过几天病人,其中有一位带着孩子前来求诊的年轻妇人。她瘦削、拘谨,对诊室是否足够干净颇为在意,也曾问过我住在哪里。





“我见过她。”我说,“但只见过一次。”





“她记得您,也记得您与一位侦探同住。”





福尔摩斯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因此,她把一个受过伤的孩子放在我们的门外,按了门铃,然后离开。”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用手帕慢慢擦了擦。





“是的。”





“您今天早晨去看望她?”





“我原本打算确认哈利是否安顿妥当。”





“昨晚是谁把孩子交给她的?”





“这件事由我安排。”





老人重新戴上眼镜。





他的语气仍然温和,但那一刻,我注意到他没有继续抚弄手里的帽子了。





福尔摩斯将那张便笺推到桌边。





“这是她的字迹?”





邓布利多拿起来看了一眼。





“我相信是。”





“您是亲眼见到她,听她说孩子在贝克街,才来到这里的?”





“正是如此。”





福尔摩斯点点头,在纸上记了一笔。





我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昨晚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我们很需要知道,眼前这位先生究竟是沿着伦敦的街道找来,还是通过某种我们尚未听说过的方法,从一只茶壶里看见了我们的门牌。





幸而,到目前为止,他所述的这段行程仍然十分寻常。





“现在,”福尔摩斯说,“请谈谈那封信。”





***





邓布利多看向壁炉。





炉火已经重新生起。哈德森太太清理过炉膛,昨夜留下的灰烬大部分被收进了煤桶。福尔摩斯抢救出的两片焦纸,则躺在桌角一张白纸上,薄得一口气就能把它们吹散。





“我想,”老人说,“信没有留下。”





“我把它烧了。”





福尔摩斯说得很干脆。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





“那么,您一定有许多问题。”





“比昨晚多。”





这时,哈德森太太端茶进来。





她在给来客放下茶杯时,顺便打量了一下他的帽子。邓布利多站起身向她道谢,态度十分郑重。这使她的神情和缓了一些。





哈利在我怀里扭动起来。





他已经厌倦了坐着听我们说话,开始用脚寻找地板。我扶住他,让他站在两膝之间。他的腿还不大稳,一只手攥住我的裤子,另一只手举着木环,十分认真地研究起客人的长胡须。





邓布利多朝他微微一笑。





哈利也咧了一下嘴。





“他父母的名字。”福尔摩斯说。





“詹姆和莉莉?波特。”





“住址。”





“戈德里克山谷的一座住宅。”





“您亲眼见过他们的遗体?”





屋里静了一瞬。





“见过。”





我低头看向孩子。他正试图将木环套在自己的手腕上,对我们谈话的内容毫无所知。





“死亡发生在什么时候?”





“十月三十一日夜晚。”





“孩子额头的伤,也是在那时留下的?”





“是的。”





福尔摩斯提起铅笔,却没有立即写下去。





“凶器是什么?”





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到他手中的铅笔上,随后抬起来。





“一道咒语。”





炉膛里响起一声轻微的爆裂。





我注意到,福尔摩斯这次没有皱眉。





“请继续。”





“杀害他们的人使用魔杖施咒。詹姆先遇害,随后是莉莉。她在最后关头保护了哈利。”





“如何保护?”





“她挡在孩子和凶手之间。”





“然后呢?”





“哈利活了下来。凶手没有成功杀死他。”





福尔摩斯望着老人。





“您刚才陈述的哪些部分来自现场,哪些来自推断?”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





这一次的沉默比先前更长。





“死亡是事实。”他说,“孩子存活,也是事实。至于那一刻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有一些充分的理由作出判断,但不能声称自己亲眼看见了全部经过。”





福尔摩斯终于在纸上写了几行。





“谢谢。这个区别很重要。”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





“我开始明白了。”





“明白什么?”





“为什么佩妮会想到这里。”





***





我想,若我们只是继续谈论那封信,接下来的一个钟头很可能仍会停留在名词与定义上。





福尔摩斯显然也这样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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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白瓷杯挪到桌子中央。
  

  

  
“昨晚,这只杯子从壁炉架上升起,向医生怀里的孩子移动。医生与我都看见了其中一部分过程。我们没有找到机关,也没有成功使它再次发生。”
  

  

  
邓布利多看着杯子。
  

  

  
“当时哈利想要它?”
  

  

  
“是的。”
  

  

  
“这很常见。”
  

  

  
我不由得望向他。
  

  

  
“很常见?”
  

  

  
“在还不能控制自己能力的孩子身上。”他解释道,“通常会在他们害怕、生气,或者非常想得到什么的时候发生。”
  

  

  
哈利此时已经成功将木环套过了四根手指,正在为拇指遇到的困难而烦恼。
  

  

  
我把环替他取下来。
  

  

  
他立即重新试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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