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战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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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信你是铁打的,就算是铁打的,我也能砸碎你。”北翎已经顾不得聿丘,巴鲁的强大远远出乎意料,失败的耻辱像虫子一样咬着他的心,逼使他做出更强大的攻击。



    “去死吧!”



    他跃上了半空,身子骤然急转,再次化成一颗灰色的巨形钢球,高速的旋转还带出一股劲风,地上的枯草和树叶被带上了半空,贴附在球体之外,形成了一个灰绿色的外层,使霸气十足的旋澜击更添气势。



    令巴鲁感到惊讶的是,高速旋转的身子竟然能定在空中,而且还随意飘浮,不受重力影响。



    吃了一次亏,他谨慎了许多,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空中的球体,内心在警告自己,这种力量绝不是普通的力量,心神束?力随同本身的蓝和紫两种力量蓄势待发,准备随时将收纳的力量送出体外。



    旋转越来越快,却一直都是在原地空转,但所有的围观者都知,石破天惊的一击随时都会爆发。



    果然,青色球体如同离弓之箭向巴鲁猛扑而去,快如流星,转眼已到巴鲁胸前。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劲风,巴鲁知攻击太强大了,未必能直接承受这一击,身子轻轻一晃,飘出了三丈。



    北翎的旋澜击并不是简直的力量撞击,高速旋转中依然保持着优越的灵活性,迅速察觉到巴鲁的摇动,钢球体突然停步不前,然后折向巴鲁继续进攻。



    的确不是普通的角色!巴鲁暗暗赞叹着,深深地吸了口气,这个时候就算是使用魂术,也未必能起作用,因此他又退了。



    青色的球体如影随形般在他身后急追,距离越来越近,几乎在贴着他的身子而动,情况异常的危险。



    巴鲁不由自主摸了摸胸口,刚才的一击已将两条肋骨撞伤,虽然没有断,但疼痛难免,如果是平时,也许会慢慢消去,但青色巨球带起的烈风不断地击打着胸口,疼痛感突然涌上了他的心头。



    气氛越来越紧张,人们都直盯盯地看着两人,等待着那一触即发的咆哮。



    突然,天空出现了一巨大的闪电,如同一条硕大无比的白龙,狠狠地劈向溪谷,速度极快,眨眼间已到了地面,也许是巧合,这巨电刚好劈中了巴鲁和北翎之间的空地,随着一声巨响,地上立时出现了一个大坑,而两人也随之被弹开了。



    “甚么!”众人都看呆了,没想到千钧一发的激斗竟被闪电打乱了。



    “看来运气还不差。”巴鲁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抬头望向天空,不知何时天空已被密云所遮,黑压压的一片,如同盖了一层厚厚的黑幕,并慢慢地向山内飘去,吞噬着渐少的阳光。



    北翎的反应截然不同,眼见就要攻到对手的身上,却被突然而来的闪电影响了,心有不甘,暴怒地跳了起来,准备再次进攻。



    “快放下她!”



    山林间突然传来了聿丘的惊叫声,巴鲁倏的一楞,随后向着聿丘所在的位置飞奔而去,一头栽进了树林。



    北翎犹豫了一阵,不敢把手下带入茂密的丛林,他也不敢一个人贸然冲进树林,只能狠狠地瞪着巴鲁的背影。



    冲入树林,巴鲁突然发现前方的树林上空,飞起了一个熟悉的黑影,不是别人,正是砚冰,而她的手上还抓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可想而知是她抓走了平儿。



    “哦!她也来了!四大逆党的确不同凡响。”



    砚冰越飞越高,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之中。



    又走了百丈,巴鲁见到了颓靡的聿丘,满头大汗的他呆滞地望着天空,双手抱头,神情沮丧,直到眼角扫见巴鲁才微微有些兴奋,扯着他焦急地叫:“平儿又被抓走了。”



    “上路吧。”巴鲁没有直接回应。



    “难不救平儿了吗?”聿丘大惊失色,不解地望着他。



    “难你能飞?”巴鲁冷冷地瞄了他一眼。



    “不能。”聿丘垂头丧气地叹了一声。



    “走吧!”巴鲁远比他镇静,面对砚冰的飞行术,不会飞的人只能接受现实,而且平儿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比落到猛虎堂的手里要好百倍。



    “可是??”



    “你也该试试失去的滋味。”巴鲁若有深意地看了看他,抬腿往山的方向走去。



    “滋味?”聿丘倏的一楞,呆呆地望着巴鲁的背影,心中不断地琢磨着话中的含意。



    “那人是个女的。”



    “女的!”聿丘又惊又喜,急忙追到他身边催问:“你怎么知她是女的?”



    巴鲁淡淡地反问:“不相信我?”



    “不,不是!”聿丘连忙摆手,含笑:“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不过她与黑龙学院之人有灭门之仇,平儿虽然不致受辱,但能不能活还是个问题。”



    巴鲁并没有再给他任何希望。



    一句话把聿丘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扑灭了,呆滞的目光直楞楞地盯着巴鲁的背影,肩头缓缓地向下垂。



    再次上路,气氛明显产生了极大的变化,聿丘因为平儿的被抓而忧心忡忡,脸拉得很长,眉尖也总是皱在一起。



    巴鲁没有再说甚么,因为说甚么也没有用,事实毕竟是残酷的,不能接受事实绝不可能成大事。



    天边的乌云潮涌似的向山上飘来,黑压压的一片,转眼间已经把斑斓的金光赶走了,狂风随着黑云向沉静的山林发动了猛烈的攻势,大树被吹得东倒西歪,哗哗作响,使得渐趋昏暗的山林变得有些恐怖。



    “要下大雨!”聿丘抬头望了一眼,急着上山救人的他,越发感到焦虑不安。



    话音刚落,斗大的雨点如下豆子般砸向山林,仿佛天河缺了个口子似的,成片成线的大雨如瓢泼般,填满了洼



    地和溪谷,原本文静的小溪变得凶恶了,奔腾咆哮,山林也不甘示弱,树木摇摆所发出的巨大声响,回荡在山谷之间。



    两人被雨淋得全身湿透,钻入了一片树林避雨。



    “可恶,偏偏在这个时候下雨。”聿丘虽然满腹怨恨,却也无能为力,自然的力量远不是他所能抗拒的。



    轰隆几声惊雷炸响,白龙般的闪电像是与大地有着不解的深仇,一次又一次地狠狠向下劈,山头的大树被从中劈开,还点燃了大火,但随即又被雨势浇灭。



    “急也没有用,该死的终究会死。”巴鲁抹了抹脸上的雨水,靠着一棵大树,静静地望着大雨中的山林。



    聿丘心中一颤,脸色渐白,凝望着他问:“你是说平儿没命了?”



    “许多人被黑龙学院之人害得家破人亡,黑龙学院之人也该试一试这种滋味,自取其祸,没甚么好怨的。”话语透着冷酷,却出了不争的事实,挑起事端的人是黑龙学院之人。



    聿丘木然坐倒在地上,满脸失落之色,半晌,他抬起头看了巴鲁一眼,问:“老弟不是黑龙学院之人,却一直高深莫测,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巴鲁望着昏暗的前方一动不动。



    “修炼者?”聿丘理解似的点点头:“听说其他国家有异术师,也称自己为修炼者。”



    巴鲁楞了一下,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有修炼者这种身分。



    “难怪你的实力这么高,原来是异术师。”聿丘的眼中闪过一丝巴鲁看不懂的神色。



    “异术师……”巴鲁喃喃地嘀咕了起来。



    喀嚓!一声巨大的雷声冲突了雨幕,在山林上方炸响,聿丘惊得一颤。



    守了半个时辰,雨势不但没有减小,还越下越大,仿佛要将天上的水全都倒在这方圆百里的群山之中。



    汇聚了群山之水的溪流开始暴涨,宁静的小溪变成了咆哮的猛兽,奔腾着向低处涌去,形成了大大小小的瀑布群,蔚为壮观。



    松软的山坡上满是落叶,又被雨水浸泡,小型的泥石流也随之出现,使每一处山都变得异常的危险。



    看着脚下滚落的泥浆水,巴鲁心不妙,沉声:“不能再等,这里泥层松软,恐怕会出现泥石流,要找个避雨的地方才行。”



    “嗯!”



    巴鲁瞥了一眼山林,跳上马背就往山上奔去,面对大自然的强大力量,他也不敢有半点怠慢。



    幸好雨刚下,山路虽然泥泞,但还能走,他的骑术是自小练就,驾驭坐骑十分纯熟,几次险些被坠落的山石砸中,都顺利避开了。



    聿丘虽然马术较弱,巨大的雨声和峡谷的洪流像是巨钟,敲打着他的心灵,迫使他拼尽全力策马狂奔,因此才能追上巴鲁的速度。



    狂奔了不知多久,山路伸延到一处石岭,平时路过的人都不会留意这个没有树木的秃山,此时却成了绝好的避难所,至少留在这里不必担心泥石流和滑坡。



    看到石岭上的平台,聿丘微微松了口气,伸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眼角忽然发现平台上有人影晃动,忍不住惊呼:“上面有人!”



    巴鲁早就留意到石岭顶部的人影,纵观身边的群山,没有一处比这里更加安全,至少与可见的敌人对抗,远比与自然对抗更有胜算。



    山上的人也发现了他们,一阵叫喊之后,平台边缘突然又出现了一排人影,手里都提着兵器,虎视眈眈盯着巴鲁。



    巴鲁眉角微微一扬,丝毫不为所动,泰然踏上平台,一眼望去,迎面站在台上的竟是弓弛,在他身边还有北翎和北权兄弟。



    北权被他打碎了几颗牙,胸口也疼痛难忍,心里自然是恨怨难平,正想找机会报仇,此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抬腿就想冲向巴鲁。



    “你不是他的对手!”北翎一把按住了弟弟的肩头,冷冷地:“有我和弓弛老大,用不着你自己动手,放心吧,我会为你报仇。”



    弓弛对巴鲁颇有好感,正想上去打招呼,却发现北翎兄弟一见巴鲁都变了脸色,摆出一副不杀巴鲁誓不罢休的架式,不禁大吃一惊,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聿丘也冲了上来,然而他的出现却激起了所有人的怒气,纷纷怒目相迎。



    “下去。”巴鲁命令似的喝了一声。



    聿丘不是傻子,见了这种阵式,知自己处于绝对的下风,虽然无奈,但也只能退到石坡的底部。



    弓弛见他竟能指使黑龙学院之人,立时想起了柳星的猜测,不禁勃然变色,冷冷地问:“你投靠了黑龙学院之人?”



    巴鲁淡淡地:“我还没沦落到那种地步。”



    虽然面无表情,但弓弛还是从语气中听出了不屑,神色稍霁,指着聿丘问:“他是怎么回事?”



    “你该问他们。”巴鲁冷冷地扫了北翎兄弟一眼。



    弓弛微微一怔,转头望向脸色阴沉的北翎兄弟,却没有出言询问,毕竟沧浪社和猛虎堂同为“逆党”之一,又刚刚定盟,不想贸然卷入猛虎堂与外人之间的纠纷。



    北翎虽然长得较为粗豪,为人却是极度阴险,环视四周全都是沧浪社的人,而弓弛对巴鲁的态度也十分温和,说明他的心中并没有偏向自己,思绪略转,冷笑:“杀黑龙学院之人对我们而言天经地义,没甚么好说的。”



    弓弛点点头,又望向巴鲁:“黑龙学院之人与我们的仇恨已经难以化解,你又何必为黑龙学院之人来趟浑水?”



    “我对黑龙学院之人没有半点怜悯,只是看不惯这两只禽兽。”巴鲁很少出言讥讽,只是他对北氏兄弟的感觉实在太差,见了两人就觉得心中有气。



    “禽……兽!”弓弛与他相处虽然不长,却从来没有听过他出口骂人,此时竟然用禽兽两个字指责北权,事情一定非同小可。



    北权远不及他兄长机敏,被骂之后气愤难平,跳着脚嚷:“不就是个女黑龙学院之人吗?反正是宰了她,老子碰她是让她多活一阵,不然早就一剑宰了她。”



    一言即出,弓弛和沧浪社的人无不变色,随即都露出不齿之色,然而碍于猛虎堂是结盟的盟友,因此没有大声斥责,但气氛也变得异常古怪。



    北翎自然看清楚众人的眼神,心中大骂兄弟口没遮拦,但毕竟一母同胞的兄弟,事到如今也不能不硬撑着,脸色一沉,怒目指着巴鲁大喝:“你这黑龙学院之人的走狗,我今天一定要为民除害,不杀你誓不罢休。”



    弓弛正想说话,眼角忽然扫见柳星朝自己微微摇头,沉吟了片刻,又把话吞回肚子里。



    “杀我?你还不配。”冷漠的目光转过北翎的身子伸向远处,雨中朦胧的山色,比狰狞的面孔更吸引人。



    北翎被熊熊怒火直冲心脉,恨得咬牙切齿,大踏步向巴鲁走去,边走边叫:“弓弛,把地方让开,我今天非要让他死得明白。”



    弓弛犹豫片刻,朝手下摆了摆手,自己也退到了平台边侧,留下了中央的一块空地。



    柳星挤到他身边小声:“社主,没想到北氏兄弟是这种人,看来猛虎堂这群人不能过分信任。”



    弓弛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知,北氏兄弟原本就是山贼出身,对这种事素不避忌,而且对象还是黑龙学院之人,自然不会想甚么仁义德,然而既然结盟就要守信,我虽然喜欢巴鲁这个青年,但他此刻站在黑龙学院之人一方,如果他战败,我保他一条性命也就是了。”



    “原来社主早就安排,希望那个年轻人无恙。”柳星望向场中,巴鲁冰山般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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