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淤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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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供?”“……”马锦成看向测谎仪器,又看向时间,已经连续审问七个小时了,她且不说话,嘴唇卷进牙齿中间,又使劲挤出来,反复几次,她站起身来,“先这样吧。”
她身侧的两个小警官于是上前,将钱咏义架着弄回去。马锦成始终盯着她,钱咏义却也始终迎着她的眼睛。这是个不怕警官的嫌疑人,对付这种人,马锦成常常感到无可奈何。
钱咏义去休息了,马锦成却没心情休息,走到小阳台点了一支烟。白天律师来过。前几天她一直和一位姓上官的律师沟通,今天白天换了一个,姓贺。姓贺的这个才是统筹整个案子的人,此番到访,好像是觉得她们迟迟不结案有什么猫腻。
能有什么猫腻?难道她不想结案吗?信宁尸检结果早就出来了,自杀,遭人抛尸。接着找到抛尸的人就是了,到这步,秦集那间平房里却查出来另一个人的血迹。
秦集附近的监控有人为损坏,从监控入手完全是大海捞针。她们只好从信宁的社会关系入手,层层筛选下来,指向谈策,人合的一位高层。她们接着想找谈策,谈家却发了谈策的讣告。
人死了,怎么死的?说是喝酒熬夜猝死的,拒绝接受尸检。那怎么办?一方面从谈家入手,一方面查谈家可疑人员的行踪。这下倒是缩小范围了,查到了谈家一辆车驶出城西的监控,该车的车辙也和秦集平房附近采集到的吻合。
可惜就算如此还是没有直接证据,只能抓来当时车上的几人问审,但推进十分缓慢??每个人都像钱咏义一样,坚称是出城去了马场……
一缕白烟飘向城市的夜空,她看着烟是如何散去,心里却也没怎么舒坦。她想起来白天贺律师的话,贺律师说,“我认识你”,她不太明白,因为她看贺律师并不眼熟。
贺律师说:“您很出名,《律政新刊》如今少有完全的刑事案件,去年前年,都有您的名字。”
马锦成有些意外,她不相信有人能记住随手翻到的名字,律师大都为人圆滑,大概,眼前这位律师也是提前做了功课好和她套近乎吧。
又有什么目的?她不愿费心想了。
她要开口,贺律师却也开口了:“知道是您负责这个案子,说实话,我松了口气,记得您去年就被调往京都了?这次回来应该是特派吧,看来上面很重视。”
“不用说‘您’,实在是……”马锦成感到一阵惭愧,她摇摇头,“虽说是特派,权力少得可怜,施展不开。”
贺律师说:“这次的几个案子相互牵扯,倒都有点难以进展,大概还不是时候吧,或许其中一个结解开了,其它也就迎刃而解。”
马锦成拿出一支烟来递给她,贺律师不要,马锦成便也不抽了,贺律师说“没关系”,马锦成只是摇头。
“别的案子?”马锦成边把烟塞回去边说,“是查人合有困难吧,我进这个调查组就知道难点在那条线上,倒是没想到我这也卡住了??人合那边不配合调查吗?”
“很配合,但就是迟迟不出结果,很奇怪吧,”贺律师低了低头,“我们也只有等着。”
这倒是出乎马锦成的意料……
指尖已经有些温热的时候,她才发现这支烟已经燃完了,她身后响起脚步声,是她的下属,来劝她休息一会儿。她摆摆手,转身回去:“你也休息吧,不用专门管我,我不来一支睡不着。”
她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她的肩膀很宽,身高更是有一米九,若跟在她后面走,会有种视野都暗了点儿的感觉。
她的下属说,钱咏义已经睡下了,马锦成说,好,先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一早再说吧。
……
她是被一通电话叫醒的。她睡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从脚踝开始露在外面,听完电话,她腾地站起来,险些将行军床弄翻了。
钱咏义几人被保释了。
她立刻便穿戴整齐去了主任办公室,主任也刚到,在泡第一壶茶。马锦成一问才知道,钱咏义的嫌疑不成立了,那辆车驶出城西的监控、以及车辙印对上的证据全都被调走了。前天上面以整理档案为名义调走证据,今天一早突然矢口否认,说从来没下过这项指令??这样一来,直接没证据了。
与此同时,谈家来申请保释,与此同时,举报所里存在逼供行为。
马锦成不由得有些激动,说审讯组不可能存在任何越线行为,团队里三令五申这项纪律,况且现在都有智能提醒……是哪个小警官不小心踩线了吗?不可能??
“没有别人,就是你马队长。”主任在桌上拍了一纸数据给她,审讯时长不合规。
马锦成愣住了,新规八个小时,她满打满算审了七小时十二分钟,怎么可能超时?
“夜间审讯时间不能超过六个小时。”主任道。
“怎么能是夜间?”
“自己看,结束在十一点零三分,已经超过十一点了。”
“不可能,我当时看着表,刚过十点半,况且AI也没提醒……”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或许太累了看错了时间、或许审讯室的表走错了,况且AI也是会坏的,马队长。”
马锦成沉默了,微微仰起头,感到做梦一般。她看着面前的主任,不禁感到有些恨意,她想问,你怎么这么平静?你怎么这么习以为常?是不是早就和姓谈的勾结到一处了?
主任淡淡地看着她,道:“马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