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变节回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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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指节在冰冷的机壳上死死抠紧，整个人宛如石雕般僵立在原地。





第七深井的大门钥匙。





他真的拿到了。





那些在布加勒斯特被巴基厉声否决、被视作疯子呓语的极地希望，在此刻化作了一串冰冷确凿的物理密码，静静躺在他的掌心里。





“长官。”少年缓缓转过身，将写满密匙与坐标的纸片摊在巴基眼前，浅蓝色的眼底翻涌起难以撼动的狂热与执拗，“门锁密码就在这里。等清点了边境据点的燃油，我们就能直接横穿东欧平原北上，回西伯利亚归队。”





巴基死死盯着那张纸片，额角的青筋剧烈跳动，胸膛起伏着，最终化作了一声沉重而无力的闭眼长叹。





……





而在索科维亚残破不堪的旧城废墟深处。





天空中细密的冷雨不知何时转为了冰冷的夹雪。





赫尔穆特?泽莫跪倒在一处彻底塌陷的居民楼废墟前，双手的指甲在粗糙的混凝土断层上抠得鲜血淋漓。





男人颤抖地掀开一块压碎的预制板，在焦黑发臭的瓦砾之下，露出了一只惨白僵硬的小手，以及半张沾满泥污、早已失去温度的稚嫩面孔。





他的妻子，他的幼子，他的老父。





整整三具尸骨，在这场被称为“拯救世界”的伟大战役中，沦为了复仇者铁蹄下无足轻重的瓦砾与飞灰。





远方的天空中，复仇者的昆式战机正闪烁着航行灯，在数万侥幸生还平民的狂热欢呼与掌声中破空离去，宛如凯旋的救世神明。





泽莫没有哭，也没有发出哪怕一声呜咽。





他脱下自己的厚外套，轻柔而缓慢地盖住了儿子破碎的脸庞。





男人缓缓站起身，任由冰冷的雪水顺着枯槁的面颊滑落，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瞳深处，所有的悲伤与理智在这一刻尽数冻结，化作了无边无际、淬毒噬骨的疯狂杀意。





“神明赢了……”





泽莫从废墟的泥泞里捡起了一部破碎的录音机，声音低哑得如同一头濒死野兽的毒誓：





“但凡人……会看着你们的帝国，从内部彻底塌陷。”





……





凌晨两点，索科维亚与奥地利接壤的边境密林。





“黑岩”地下军火储备库的大门在沉闷的气鸣声中被暴力破拆。





少年与巴基如同两道沉默的幽灵突入地库。





没有丝毫停顿，少年以极高的效率搜刮了四桶高纯度柴油、两套厚实的防寒雪地作战风衣，以及整整三箱重型□□药，随后顺手将一枚延时铝热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