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系囚笼第2章 老地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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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福盯着叠图层看了几秒，没说话，手指在投影边缘敲了两下。



    李舍忽然伸手把被李航的笔蹭歪的塑料盆扶正，顺手归位，然后继续看投影，没提这事。



    王星继续说："所以我只建了'待验证'文件夹，没下结论。赵福，你需要用你的方式验证??如果这是巧合，你证明给我看。"



    赵福点了一下头："行。把数据给我。"



    李舍一直在看石碑照片，没参与争论。等桌上安静下来，他开口："那些维修工昨天和今天换了班，说明不是临时布控，是长期监控。王星，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盯上的？"



    "三天前我下地底之前，可能就已经被盯上了。"



    "三天。"李舍重复了一遍，"你三天前一个人下地底，没叫我们。"



    "没确定的事，不想浪费你们时间。"



    李舍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平："下次不确定的事，也叫我。浪费时间比浪费命好。"



    赵福把投影上的卫星图放大，调出全国地图，上面散布着十几个标注点。



    "哥，你看这个。"李航把画面切到主投影上。



    标注点全部在"考古遗址"周边，联邦各地都有，官方归类为"历史文化遗产保护区"，联邦考古研究院的公开档案里标注"地质异常，已登记，无需进一步调查"。



    李航说："这些点的能量异常信号，在公开档案里被标成地质异常。但我查了原始监测数据??频率很稳定，功率很低，一直没停过。像是持续工作的设备。"



    赵福凑过来看了一眼波形图，看了三秒："不是地质。是人工信号。具体是什么设备，数据不够，判断不了。"



    李舍问："这些点，最近有活动吗？"



    李航点头："有。最近三个月，所有点的信号功率都在缓慢上升。升幅不大，但趋势一致。"



    王星把石碑数据里的"监控"词根调出来，和卫星异常点的信号特征做了叠图比对。匹配度很高。他说："这些点和石碑数据里的'监控'词根是同一类东西。可能是同一套系统。如果石碑数据里的'三百年'和'归零'是真的，那这些'考古遗址'可能就是某个周期里被留下的监控点。"



    赵福皱眉："链条太长了，我连第一步都没验完。王星，你的推演一环扣一环，可每一环的证据都只有一颗螺丝钉大。我没有证据反驳你，但你的证据也不够支撑这个结论。"



    这次他质疑的力度比之前弱了一点。人工信号是他自己确认的。



    讨论收束。王星继续用芯片深入解析石碑数据。赵福回去验证石碑合金成分和异常点信号特征，给出"是不是巧合"的初步判断。李航继续挖全国所有"地质异常"点，看有没有没登记的。



    李舍说："那些维修工不是只盯着王星。李航，你查一下他们的身份??王星被盯上了，我们几个可能也跑不掉。"



    李航说："已经在查了。市政维修的车辆登记信息是空壳公司，注册地址是个废弃停车场。我顺着查到了另一家空壳公司，链条很长，还在挖。"



    "挖到根。"



    赵福忽然抬眼："你们说的'草'和'蛇'，是同一个东西吗？"



    李舍停了一拍："别打草惊蛇。"



    赵福低下头继续看数据，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散场时四人分头离开。王星最后一个走，李舍在门口等他。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骑摩托。"



    "我跟你到楼下。不上楼。"



    王星没再拒绝。两人从地下通道出口上来，街上已经亮起路灯，头顶高架轨道上的悬浮车流呼啸而过，车灯拉出一道道白线。



    走到公寓楼下，王星注意到那辆维修车还在??但换了一辆新的，车身上的"联邦市政"涂装是崭新的，连车顶警示灯的保护膜都没撕干净，角落翘起一小块塑料边。



    李舍看了一眼："明天别走正门。"



    "走哪？"



    "你们这栋楼的地下停车场，北侧有一个通风井，直通后街。我明天帮你把锁换了。"



    "你什么时候看的？"



    "昨天晚上。听说你去了地底之后。"



    王星没说话。



    李舍把手插进冲锋衣口袋，看着那辆崭新的维修车，语气很平："王星，你被盯上的时间，比你发现石碑的时间早。他们不是因为你碰了石碑才来的。他们一直在。"



    王星站在单元门口，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舍已经转身走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面上越来越远。王星推开单元门，芯片在后台自动弹出一条提示：石碑定位深度12米，监控信号今日04:17出现，4分17秒后消失。



    他停在楼梯口，低头看了一眼芯片界面，然后继续上楼，脚步没快，也没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