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火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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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苜蓿劝过他好几次,她说日子是靠人双手过出来的,哪有几张符纸就能把钱财招进门的道理,吴启明却反过来说她不懂行,耽误了自己发大财。
往后的日子越来越不像样。吴启明半夜里会突然爬起来,他对着阳台的方向烧符纸,烟灰飘得满客厅都是;朋友来家里吃一顿饭,他看见人家坐了东边的椅子,当场就拉下脸来,说那位置是留着聚财的,把客人弄得下不来台。好好的一个家,整天弥漫着香灰和朱砂的味道,他们连坐下来吃一顿安稳饭的功夫都没有。
这段婚姻从两个人想好好过日子开始,最后却在为了挣钱,满屋子都飘着朱砂的荒唐气息里,走到了尽头。
俩人离婚那时候,吴淼有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同村发小,她刚好在离婚的现场听见了吴启明说的这句气话。吴淼这发小,其实打小就嫉妒着吴淼。她知道吴淼的爸爸在深圳也挣了不少钱,吴淼从小到大,玩具堆得满床都是,在县城里,吴淼还有现成的门面和房子。上初中后,她跟着吴淼去了她县城的家里玩过一次后,她那股子嫉妒的心思就再也压不住了。转头,她就把吴淼“缺水”、“无水”这个外号,连带着吴淼父母离异的私事,当成笑话说给了班里几个女生听。没几天,“缺水”、“无水”就传遍了全班。
吴淼第一次听见有人当着面喊她这个外号时,她马上就知道了是谁把自己的事捅了出去。从那天起,在学校里,她彻底成了最寂静的人,连话都不敢多讲半句,哪怕她明知道身边的大部分同学都是善意的,她再也不敢随便敞开心扉了。吴淼和发小那段维持了好几年的友情,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尽头。
其实吴淼和钟锡打小就认识,小学初中那几年,在学校里,钟锡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护着她,她心里一直都很清楚。直到初三那一年,钟锡突然请了整整一个月的假,后来吴淼从她的妈妈嘴里听说了,钟锡一家人去了东北,他就生了一场大病,他的奶奶也没有熬过去。等钟锡治疗完回到学校后,他小时候的大部分记忆都模糊了,整个人闷得像一块石头,高一的时候,更是连话都懒得多说几句。直到高二文理分科后,进了唐老师的班,钟锡才慢慢的缓了过来,他重新变得开朗了起来,这些吴淼都默默的看在了眼里。
出发去羊城报到的前一天晚上,钟平凡把钟锡的背包塞得满满的,像换洗的衣物、路上吃的干粮都备得很齐全,最后,他还往钟锡的包里塞了前段时间买的脉枕和针灸盒;另外还有好几本书,其中最厚的一本,是他呕心沥血亲自写的那本书,里面全是钟平凡穿越过来之前几十年经手的医案,还有他自己大半辈子对中医、对中西医结合的细碎感悟。
另一边,吴淼的妈妈胡苜蓿也给女儿收拾好了两大包行李,临出门前,她拉着女儿的手叮嘱道:“到了羊城安顿好,有空就去看看你爸,他没有犯什么大错,只是去了深圳之后,他就像‘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你爸也是一个好人,当年我们分开,只是性格实在合不来。”
“妈,我都记住了。”吴淼说着鼻子有一点发酸,“我走了,你在家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吴淼一步三回头的往车站走去,胡苜蓿靠在杂货店的门框上,她看着女儿的背影走远了,才悄悄的抹起了眼泪。
钟锡和吴淼,他们先来到了县城的客运总站,俩人随后坐大巴车到了重庆,下了车后,他们走了好几条街,七拐八绕的才到了重庆北站。此时离发车还有两个小时左右,一路上折腾了大半天,他俩都没有正经吃什么东西,俩人一合计,就走进了车站旁边的小面馆里,然后各自点了一碗重庆小面,他们吃得额头直冒汗,一下子感觉浑身都舒服透了。
吃完面后,俩人进入候车室没有等多久,检票口的广播就响了,乌泱泱的学生和送站的家长都挤在了闸机口处,闸机口一打开,俩人就被人流推搡着往前走,他俩好不容易才挤上6号车厢。这趟车,大半都是去南方报到的新生,有人在武汉下车,有人在长沙下车,最远的要坐到深圳。他俩没有买到卧铺票,座位的对面,是一位送学的大妈和她的两个女儿。
吴淼对着陌生人,反倒是放得开,上车没一会儿,她就和大妈的两个女儿聊熟了,这才知道,这是一对孪生姐妹,一个叫苏婉渝,另一个叫苏婉清,她们老家是在蓉城,这次是妈妈送她俩去长沙读师范。吴淼和她们母女三人谈笑自若的聊到了黑夜,大家的眼皮子都沉得抬不起来了。
“我不行了,眼睛都在打架,先睡了。”吴淼揉着太阳穴,她趴在面前的小桌上,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可硬座的桌子太窄,趴着睡也不太舒服,她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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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锡看她睡得很难受,他把最小的斜挎包往肩上一背,起身就往过道一头走了去。对面的大妈见状后,轻轻的推了推睡得半梦半醒的吴淼:“你男朋友去那边了,你躺下睡,这样能舒展些,睡得更舒服。”
此时的吴淼,脑子睡得昏沉沉的,她没太听清大妈说的话,顺着本能,吴淼往座位外边挪了挪身子,她找了一个能把腿伸直的姿势,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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