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穿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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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废品喽、收.废品喽……那苍老的吆喝声从远处传来,又慢慢的绕回近处,悠悠荡荡的循环着。抬眼望去,村口火红的石榴花上,还沾着昨夜雷雨留下来的水珠,它们和叶缝之间漏下来的斑驳晨光,相映得格外的鲜亮。
熏风千山,霞空万里,张承光站在堰塘边,望着眼前铺展开的晨景,从穿越过来到此时的2000年,他在这个时代,已经扎扎实实的走过了3年。
1937年,日寇铁蹄早已踏碎了东北全境,兵锋直逼到华北。山河破碎之际,废中医、弃中文的论调在尘嚣上也是此起彼伏。在此时,十里八乡颇负盛名的老中医张承光,正置身于医圣故里的中医大会,在这场聚会上,众人要在风雨如晦的时局里,共商出一条医学救国的生路。
6月13日,端午这一天。主旨大会正式开始,一众知名学者和杏林名家轮番登台,纵论中医的长短,不少人提出全面学习西医、以西医框架改造中医的主张。已是耄耋之年的张承光,自始至终端都端坐于台下,听到最后,是一位中医名家引着屈原的事迹登上了台,他以“大中医”为题,作了一场振聋发聩的演讲:“我眼中的中医,从来只分两种:一种是小中医,守着一身岐黄之术治病救人;另一种就是大中医,融天下所有的医理,以医道来救亡图存。
我华夏历史悠远,自古也是海纳百川、善取众长,古圣先贤早有明训:不为良相,便为良医。而今面临国破家亡,身为中国人、身为医者,便当以铁肩担大道,用仁心救国难。如今,吕炳奎先生早已放下了银针投身抗战,这般先例在前,我辈有识之士,自当紧随其后。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覆巢之下无完卵,国将不国,医无所医。至于如何辨明中医的根脉、推进中西医学的汇通,眼下最紧要的,应该是护住中医千年传承的根脉,等到大地回春之日,自会有花开遍地之时。”
当晚张承光伴着月色踏归了家门,屋檐下新挂的艾草还飘着淡淡的香气。山河破碎的时局、大半生行医的往事在他心头翻涌。进了屋子,他借着昏黄的油灯,铺开素纸,提笔写下了这首《端午》:
石榴花开又一年,此心当下不同前。
垂髫偏好香粽味,弱冠尤欢竞渡船。
哪刻初明凡圣理,何时始枕艾蒿眠?
寻思未解传承意,或在熏陶那一年。
从前只当端午是粽香、龙舟、艾蒿的寻常佳节,如今国难当头,张承光再回望大半生,才忽然懂得了年少时春风化雨的杏林传承,本就藏着不为良相便为良医的救国风骨。
那夜的张承光,逐渐在艾草香里睡沉过去,谁知道,再睁眼时,他的魂魄竟顺着六十年的岁月长河,一头撞进到了20世纪末的钟平凡身里。
那时的钟平凡,是青山县、绿水镇、熊猫村里一个寻常不过的乡下老头。他已经年过七十,粗通些文墨,过日子很是精明能干,说话一言九鼎,但是生性也很固执,又特别的抠门。钟平凡怀里常年揣着一根叶子烟杆,一手编制篾条的手艺和家常厨艺练了五六十年,编出来的各类筐篮、背篼等,扎实又耐用;还有他一手烧的农家土菜,香得半个村子都能闻见,这两样本事,在十里八乡都是有口皆碑的。
熊猫村位于川西的山坳里,七片村落像七颗被上天随手撒落的棋子,散落在四片连成串的大湖之间,十二条宽窄长短不一的河流从四周山梁上流淌下来,弯弯曲曲的流向了湖里,把整块熊猫村分隔成了七分水、三分地这种山水相依的布局。百余户大家族就依着水势修屋垦田,这几十年间,这儿也接二连三的修起了许多宽楼大院。
熊猫村一组坐落在整片村落的中脊上,这儿的地势往东和向西两边缓缓的沉下去,全村最高的那座山也立在了这儿。一组周围藏着的地下水脉清冽甘甜,是其余六个组都比不了的,五十来户大家族顺着缓坡挤在一起,钟家的大院就在一组的东南边。从钟家大门往东走,就是四片大湖里最宽阔的那一片,湖湾的沼泽地上,还零零散散的分布着几个家族,他们出门就得踩水,随时都有风浪吹去,篱笆墙根常年挂着湿乎乎的水苔,他们产生的废水,也基本都倒进了湖里。
一组有几个奇葩的大家族,第一个是南边的阿三家,他们自认为自己不同凡响,但是大家都说他们是搅屎棍,在他们自己家族里,他们专门搞老仙吸金这一套,这个家族,赢学也是很繁盛;第二个是东北边的高家,二十世纪五十年代,高家内部就闹了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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