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5章 仪式开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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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在子时前一个时辰开了。
门轴没响。玄清执站在门口,手拢在袖里,提着一盏灯。
“走。”
沈砚行站起来,把柴刀别进腰间。药包在怀里,铜片贴着胸口。
玄清执看了他一眼。
“今夜安分些。”他说,“安分的人,有命看完整场。”
“弟子向来安分。”
他跟着玄清执走出去,没回头。宋吉蹲在墙角,没送他。聋了的人,连送人都没有动静。
地牢的门在身后合上。落锁的声音很重,比炉门还响。
地牢外头,西墙根蹲着一个人。
灰袍,兜帽压得很低,手边放着一把灰铲。是林望舒。他站起来,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也不慢,是老丹奴走了很多年的步子。
玄清执跟在沈砚行身后,一步,不近,不远。
出了地牢,是一条窄道。两侧各站着一个弟子,抱剑,脸对着墙。
廊道里的灯少,隔十步一盏。沈砚行数着灯走。数到第七盏,灯灭了。跟前跟后的人,都没停脚。
他接着数暗桩。三道拐,五处暗桩,每处两个人。拐第二道的时候,他闻到了炉房的味。灰味,铁锈味,还有那股压不住的甜腥。
更鼓响了三下。一声比一声远。
炉房的烟囱在冒烟。
白天不冒。夜里也不冒。今夜,烟柱笔直,一根插进夜里的黑。
“今夜炉火不熄。”玄清执在身后说,“添柴的,换了三班。”
“怕熄?”沈砚行问。
“熄了,就点不着了。”
沈砚行不问了。这句话他咽回去,品了品。他们自己也怕。
窄道尽头,广场铺开了。
天上没有月亮。广场的灯火把天映成暗红,那红压得很低,压在丹炉上头。
正中央一座高台,青石砌成。台上立着一口丹炉,铜身,比炉房那口大出三圈,擦得锃亮,映着火光。炉身上的云纹里,嵌着暗红色的东西,一层一层渗出来。
炉耳上挂着两根铁链,链头垂在台面上,一动不动。
台的四角立着四根火柱,一人合抱,柱顶的油盆里,火苗舔上来了。香炉摆在丹炉前头,三炷香插在炉灰里,没人拨。香是新的,粗,一指宽。烧起来慢,烟直。
台下黑压压全是人。
弟子站在前排,灰袍,执剑,一列一列,站得笔直。丹奴站在后排,灰扑扑的,缩着肩,等着被赶进圈里。有个老丹奴的指甲缝里嵌着灰,洗不掉的灰,跟沈砚行的一模一样。
没有人说话。只有火柱上的火苗,被风吹得呼呼响。
执事弟子捧着托盘往台上送。一盘一盘,香,烛,符纸,还有一只青瓷碗,碗里盛着半碗水。水是红的。
沈砚行看着那碗红水,想起自己吐在灰堆里的那口粥。甜腥味又浮上来,他咽了口干唾沫。
玄清执把沈砚行带到西侧一根火柱下。
“你在这儿站着。点火之前,不许动。”
“什么时候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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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句话,大典那夜有人跟他说过。那一次是,炉火点起来之前,不许离台。那一次,他等的是地砖底下那条路。这一回,他等的还是火。
一个巡场弟子走过来,停在他面前,上下打量。
“腰上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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