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兄妹暗语(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午后日头偏西,炉房送饭口的灰墙被晒得发白。沈砚行蹲在灶台边铲灰,铁铲刮过砖缝,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他数着墙根第三块砖的裂纹。那条裂纹从砖角斜劈下去,一道干涸的河床。他数到第六遍时,送饭口的木帘子被从外面掀起一角。
沈砚璃端着食盒站在那儿。
她的指尖在食盒边缘敲了三下。
那是荒年时他们定下的暗号,有要紧事。那年冬天他们蜷在破庙里,靠这套暗号撑过了最难熬的几个月。敲两下是“有吃的”,三下是“有要紧事”,四下是“有人跟着”。
沈砚璃从不乱敲。
那年在破庙里,她敲过两下,是挖到半块红薯。她敲过三下,是爹的烧退了。她敲过四下,是庙外来了兵。
她敲三下的时候,从来都是真有要紧事。
沈砚行没抬头,手上铲灰的动作没停,只把铁铲往左边挪了半寸。沈砚璃看见了,这是“知道了”的意思。
她蹲下来,把食盒放在送饭口的石台上,揭开盖子,露出里面两碗糙米饭和一碟腌菜。腌菜切得细,码得齐整,一看就是她特意挑过的。
她一边摆碗一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正好压过风箱的轰鸣。
“哥,今天药阁的苏师父教我认了三味药。”
“哪三味?”
“茯苓,苍术,还有一味,叫不出名,根是黑的,掰开有股甜味。”
沈砚行的手停了一下。甜的,根是黑的。
“苏师父说,那是凝神丹的引子。”
沈砚行把“凝神丹”三个字记在心里。赵满仓袖口里藏过凝神丹的药渣,篓底粘过凝神丹的血,药阁门口那盏黑灯从没熄过。现在沈砚璃说,药阁在教她认凝神丹的引子。
她认药认得越准,离那本单子就越近。
他扒了口饭,饭是糙的,咽下去拉嗓子。他想起赵满仓那句话:知道得少,活得久。
可他妹妹,正在被教着知道得多。
“你学得好不好?”
“好。”沈砚璃说,“苏师父夸我,说我认药认得准。”
她说着,把食盒往石台里推了推,碗底压着一片干草叶。沈砚行伸手去接食盒,指腹擦过那片草叶,草叶背面有字,是用指甲刻的,浅浅的:她每旬写单子,青灰封皮,送往红门。
是苏晚泠。
沈砚行把草叶攥进掌心,面上不动,低头扒了口糙米饭。
“药阁忙不忙?”
“忙。”沈砚璃说,“苏师父要写单子,还要盘库。她说我学得快,过些日子,让我帮着誊单子。”
沈砚行扒饭的手顿了一下。
誊单子。青灰封皮,每旬一送,送往红门。苏晚泠要让沈砚璃誊的,就是那种单子。
“你好好学。”他说,“认字是好事。”
“嗯。”
他其实想说的是:别学得那么认真。可他说不出口。
妹妹在药阁,认得字越多,越能保命,也越危险。
他只能让她学。学了,才能看懂那本单子,才能知道画叉的人是谁。
沈砚璃蹲在送饭口外面,也端着一碗饭,低头扒着。两个人隔着那堵灰墙,谁也没看谁,两个不相干的丹奴和药童,各吃各的饭。
那堵墙很厚。逃荒的时候,他们睡在同一张破席上,中间没有墙。
现在有墙了。
墙这边的他,墙那边的她,隔着墙说话,声音要压得刚刚好,不能让人听见,又不能让她听不见。
这个分寸,他们练了三年。
“哥。”她说,“药阁地窖,我去过了。”
沈砚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的手停了。
“我数过,三层架子,底下有砖是松的。”她声音压得更低,“我摸到过一根骨头,人骨。”
“……”
“哥,你说,药阁底下,怎么会有骨头?”
沈砚行没回答。他把糙米饭咽下去,嚼了很久。
“你别再去碰那地方了。”
“可是玉牌在响。”沈砚璃说,“我一靠近那儿,它就响,有人在地底下喊我。”
&n-->>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