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纽蒙迦德平安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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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走进我的大门,还是让我亲手把你们带回去?选吧。”汤姆握着魔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右手伤口的血顺着杖尖滴进雪里,一滴,又一滴。
原来他真的只是在给他上课。
那种力量让汤姆觉得屈辱,又让他渴望得发疯。两种欲望在他胸腔里打成一团,他的杖尖慢慢垂了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个干净、礼貌,甚至有点腼腆的笑容。
“我们很荣幸,先生。”
阿尔芒用一种“我刚才是不是被炸聋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非常、非常缓慢地,也放下了魔杖,沉重得仿佛交出去的并非一次反抗机会,而是整条命。
“聪明的孩子。”格林德沃满意地点点头。
他亲切地把双手搭上两个少年的肩膀,下一秒,特雷布林卡的松林消失了,他们站在一个简朴的房间里。屋顶很高,墙是灰色的石头,窗户又窄又长,窗外是阿尔卑斯山漆黑的山脊和漫天的雪。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偶尔发出哔剥一声。
一个女巫站在房间里。她穿一身剪裁利落的墨绿丝绒长裙,领口别着一枚银色徽章,深褐色的眼睛,黑发在脑后梳成一丝不乱的低髻,整个人像一把收进鞘里的细剑。
文达?罗齐尔看向他们。她在纽蒙迦德做幕僚很多年,见过老板带回来各种东西:被俘的傲罗、流亡政府的部长、触了霉头的黑巫师。有的人勉强出去了,有的人现在还锁在这座堡垒的地底下。
可今晚,格林德沃带回来的是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男巫。两个孩子从头到脚都是烟灰和泥浆,一个的袍子烧掉了半边,露出一截衬衫袖子,右手缠着止血的手帕;另一个的靴子上还挂着一整块冻土,那块土正在地毯上缓慢融化。
罗齐尔动了动嘴唇。她有点想劝一句,先生,要不还是把他们交给德姆斯特朗的校规处理吧,别锁进地牢了,他们还是孩子。
“准备两间客房。”格林德沃一边解斗篷一边吩咐,“再让厨房热点红酒??”他顿了顿,“算了,他们还未成年。热可可吧。”
“是,先生。”文达说。
莱斯特兰奇的眼角很轻地抽了一下。十分钟前,这个人还想把他俩烧成两撮骨灰,现在他倒关心起未成年人饮酒的问题了。
格林德沃在高背椅里坐下,长腿交叠,先转向莱斯特兰奇。
“你是莱斯特兰奇家的孩子吧?”
“是的,先生。阿尔芒?莱斯特兰奇。”
“阿尔芒。”格林德沃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像在品一口年份不错的酒,“哦……我想起来了。你有一个姐姐,伊莎博,对不对?”
阿尔芒的喉结动了一下,事到如今,事情显然已经瞒不住了,他只希望姐姐别被他连累太多。
“是的,先生。”他视死如归地说。
“我本来觉得她和威廉会是很般配的一对。”格林德沃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惋惜,“威廉别的都好,就是有时候太拘泥小节,和你姐姐正好互补。他们的出生星盘也很合,金星都落在对方的第七宫。我很少看到这么漂亮的合盘。可惜她从布斯巴顿跑了。”
他忧愁地叹了口气。
阿尔芒惊恐地意识到,这位传说中的先知,很可能真的亲手给这桩婚事占过卜。
多亏莱斯特兰奇家的礼仪教育,阿尔芒总算没有抖成筛子。他用尽这辈子所有的力气,站得端正又有尊严,像一尊被临时请来参加葬礼的大理石像。
“家姐……一向很有主见,先生。”莱斯特兰奇说。
这时,一个家养小精灵端着银托盘进来了。托盘上是三杯热可可,一盘姜饼人,还有一整条刚出炉的维也纳苹果卷,酥皮一层层翘着,糖粉落得像初雪。格林德沃接过一杯,用魔杖尖在杯口轻轻一点,三颗棉花糖从虚空里跳出来,扑通扑通落进可可里,排成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他满意地看了看,抿了一口。
“主见。是的。”格林德沃怀念地说,“她给威廉回了一封信,信里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