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魂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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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非常邪恶的东西，非常邪恶。”斯拉格霍恩说。
  

  

  
“但您显然很了解，先生？我是说，像您这样的巫师??对不起，我的意思是，如果您不能告诉我，显然??我只知道如果有人能告诉我，那就是您??所以我就想问一问??”汤姆有点语无伦次地说。
  

  

  
他和埃弗里排练了一个星期。最终他们决定，卖个破绽反而更适合让斯拉格霍恩透露更多。
  

  

  
“嗯，”斯拉格霍恩说，他没看汤姆，而是玩弄着菠萝蜜饯盒子上的缎带，“当然，给你简单介绍一下不会有什么坏处，只是让你理解一下这个名词。魂器是指藏有一个人的部分灵魂的物体。”
  

  

  
“可我不大明白那是怎么回事，先生。”汤姆撒谎。他长袍内兜里那个施了扩展咒的钱包中，还摆着一把折刀和一本空白日记。
  

  

  
“就是说，你把你的灵魂分裂开，”斯拉格霍恩说，“将一部分藏在身体外的某个物体中。这样，即使你的身体遭到袭击或摧毁，你也死不了，因为还有一部分灵魂留在世间，未受损害。但是，当然，以这种形式存在……”
  

  

  
斯拉格霍恩的脸皱了起来。
  

  

  
“……很少有人想那样，汤姆，少而又少。死去还痛快些。”
  

  

  
汤姆联想到了日记本里层层叠叠，无比绝望的无数个“LETMEOUT”。他把这个思绪关掉。
  

  

  
“怎么分裂灵魂呢？”他故意问。
  

  

  
“哦，”斯拉格霍恩不安地说，“你必须明白，灵魂应该保持完整无缺。分裂它是一种违逆，是反自然的。”
  

  

  
“没错，先生，没错。”汤姆恭敬地说，“只是假设，只是学术性的。”
  

  

  
“当然。”斯拉格霍恩严肃，“学术性的。”
  

  

  
“仅仅是出于好奇。”
  

  

  
“没错。”斯拉格霍恩粗声粗气地笑了，“有才能的巫师总会被魔法的那一面所吸引，嗯？”他狡猾地挤挤眼睛。
  

  

  
然后他压低声音，继续解答学生的问题：“通过邪恶的行为??最邪恶的行为，通过谋杀。杀人会使灵魂分裂，想要制造魂器的巫师则利用这种破坏：把分裂出的灵魂碎片封存??”
  

  

  
“封存。”汤姆专注地重复。
  

  

  
“有一个咒语，具体是什么不要问我，我不知道。”斯拉格霍恩粗胖的手指竖起来摇了摇，“这是学术讨论??不适用于实践。好奇心是有界限的。”
  

  

  
“当然，先生。”汤姆说，“那如果??如果我们遇到了一个有魂器的黑巫师??”他压低声音，眼睛专注地看向教授，“要怎么才能打败他呢？”
  

  

  
“好问题，汤姆。”斯拉格霍恩宽慰地点点头。这个问题的朝向是正确的，是正义的，优秀的学生就该对黑魔法无比警惕！他肩膀松下来，甚至又抿了一口酒。
  

  

  
“首先，你必须要先摧毁魂器。”他说，“只要他的魂器完好无损，杀死他的肉身，他还能卷土重来无数次。”
  

  

  
“魂器很难摧毁吗？”
  

  

  
“非常。”斯拉格霍恩说，收起了轻松的语气，“极少数几种力量能够造成不可修复的魔法损伤。蛇怪毒液，厉火??”
  

  

  
汤姆眼睛的颜色变深了。蛇怪毒液他已经有了不少，而厉火他打算开始学了。
  

  

  
“只是我在想??”汤姆把身子往前倾了一点，双肘搁在膝盖上，“??那样的黑巫师，一定害怕唯一的魂器被摧毁。”
  

  

  
“嗯，”斯拉格霍恩说，“所以制造者通常会给魂器施加大量保护咒语，藏在极其隐秘的地点??”
  

  

  
“但再隐秘的地方也可能被发现。”汤姆说，“过一百年，两百年，总有人会找到。”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脑子里是约柜的简史：从西奈山，到应许之地，到非利士人的神庙，到所罗门的至圣所，到巴比伦人的洗劫。辗转三千年，经手无数次，大概是人类历史上保管最差的“极其隐秘的”物品了。
  

  

  
“一个真正聪明的人……”他慢慢说，“会不会考虑分散风险？”
  

  

  
“分散风险？”斯拉格霍恩重复。
  

  

  
“灵魂是不是只能分裂一次？”汤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