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夺魂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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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提要:1941年6月。暑假前夕,魔法飞船设计大师汤姆?里德尔经过反复的练习,学会了无痕伸展咒。他决心,这个暑假要住在自己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的六边形维生舱样机里,把维生舱放在对角巷垃圾堆的角落旁,外面伪装成普通纸箱,这样就既不需要回麻瓜界,又在巫师界有地方睡觉和练魔法。
然后他抓了一只活刺猬放进去。
啪叽。
刺猬在两天后被拿出来,成为了刺猬肉泥。
计划破产。
汤姆的暑假就这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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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霍格沃茨特快,来到一片废墟的伦敦,汤姆心情很糟,刺猬肉泥溅得维生舱四壁都是,他连续用了三个“清理一新”才除掉。他脸色阴沉,一手拎着被磨掉马尔福家纹的旧皮箱,一手拎着那个舍不得留在霍格沃茨的该死的维生舱。
夏日的太阳一晒,黄铜接缝里仍然散出一点极淡的刺猬油脂味。一条饥肠辘辘的狗从国王十字跟了他三条街。汤姆几次阴沉地回头,狗以为他要喂肉,跟得更坚定了。
他该去哪。
孤儿院?那里可能是一片废墟。
夏普的药铺?在那里打工或许可以,睡觉难。
维生舱?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黄铜六边形结构。他不想均匀涂满维生舱内壁,从汤姆变成汤姆肉泥。
上个暑假,伦敦在迎接战争。
这个暑假,伦敦已经被战争蹂躏过了。
伦敦满目疮痍。炸弹并不平均地摧毁一条街,它毁灭一面承重墙,让剩下的房屋在此后几天、几星期乃至几个月里继续自行倒塌。到处是危房,木栅栏上到处钉着“危险建筑,禁止入内”的木牌;有一处街角还围着绳索,红牌上写着UXB??未爆炸弹。路边,人们在清理瓦砾。石头缝里长出了柳兰,细长的花穗刚刚泛出粉紫色。
汤姆路过,觉得那颜色丑极了。他满心都是躁动的漆黑怒火。
“走开!”汤姆扭头骂那只肋骨根根分明的饿狗。??要是可以用魔杖,我要给它来个反折咒??他怨毒地想。
狗似乎学艺不精,听到有人对它大声喊话,就以为是在喊“sitdown”,于是坐下了。汤姆又走了几步,它就站起来,继续跟着他,或者跟着刺猬油脂的气味。
“走开!”汤姆又吼它。
狗坐下,抬起一只爪。这次以为是要握手。
路过一处洼地,一张印刷质量极差的报纸躺在路边的泥水里,大标题是《德国进攻俄国》。前年刚和苏联签订和平条约瓜分波兰的德国现在又和苏联打成一团,暂时无暇顾及英国。
汤姆把那张报纸用力跺了一下,又跺了一下,泥水飞溅。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该死的迪佩特,该死的霍格沃茨,该死,该死,该死!害他无处可去!阿布拉克萨斯在庄园里切牛排,诺特一家住在木屋里,埃弗里有乡间别墅,凭什么他要为住处挣扎,凭什么他的无痕伸展咒又失败了?凭什么??凭什么霍格沃茨不让他留校?汤姆把报纸当成迪佩特的秃脑袋猛踩。又一下。可怜的报纸被水一泡,被未来黑魔王猛踩,碎成了渣。
和汤姆同样无家可归的狗被他突发的怒气吓到,呜一声夹起尾巴。
最终,他来到伍尔孤儿院时,他花了半秒才认出来这栋他住了十几年的建筑。孤儿院的大门被木板封死,而建筑东侧被整个炸开,宿舍敞着,壁纸和床架暴露在外。
他下意识地寻找二楼东边第三扇窗。
七岁那年,他曾经趴在那扇窗后面,整夜向并不存在的飞船报告自己的位置。现在那扇窗、窗下的砖墙以及支撑它的楼板全都不见了。
汤姆愣了十几秒。
“夫人,请问伍尔孤儿院去哪了?”他问路边清理瓦砾的老妇人。
老妇人眯起眼:“伍尔孤儿院?嗯……上个月,这里被炸得很厉害,孩子们都被运走了,去了乡下,萨里?贝德福德?忘了。”
汤姆来到公共救济处,补办身份证件,寻求救济和住处。救济处向搬到贝德福德去的伍尔孤儿院拍了电报,然后让汤姆先睡到临时安置点去。
“等电报回来,我们就给你补办身份证明,然后把你遣送回伍尔孤儿院。”留着两撇络腮胡子的文员安慰道。
汤姆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
临时安置点在教堂里,混乱不堪,挤满了因轰炸失去家园的人。有一家四口挤在一张肮脏的床上,有寡妇跪在床边祈祷,咳嗽声一阵子如波浪般响起,刺鼻的排泄物的味道、脚臭的味道、汗臭的味道浓郁得能把人熏走。这里原本只打算让人住一两夜,可很多人已经住了第三个星期。他们把锅、鞋和搪瓷杯整齐塞进床底,在两张床之间拉起绳子晾袜子,又把一张从废墟里抢出来的全家福别在教堂柱子上,试图在六英尺宽的地方重新建立家庭生活。
汤姆刚踏进去一步,就注意到一些不善的目光,他们盯着他的皮箱(虽然旧了,但是很结实的样子),盯着这个十四岁的漂亮少年(独自一人)。所幸他怀里黄铜维生舱被施加了长效notice-me-not,不然他吸引的注意力只会更多。
“一个人?”门口有个邋遢的流浪汉问。旁边有几个男人盯着汤姆看。
“我父亲在取配给品。”汤姆说。
战争会把人逼成小偷和劫匪,也会把一个十四岁的男孩逼得重新评估一条狗。
狗在旁边摇尾巴。
汤姆里德尔最终拿出箱子里藏的半块培根,喂给狗。
“晚上如果有人靠近,叫醒我。”汤姆命令。
狗急着舔地上剩下的一点培根的油脂,没理他。
“这是你的狗?”负责安置点登记的女人问。
“是的。”
“叫什么?”
汤姆看了狗一眼。
“狗。”
女人以为他不肯合作,皱着眉在登记表上写下了DOG。狗则钻进汤姆床底,趴在他的皮箱旁边。
十点以后,教堂里只剩下中央通道上方一盏罩着铁皮的灯。帘子后面有婴儿断断续续地嚎哭,母亲低声哼唱着嘶哑的摇篮曲;一个老妇人在梦里反复喊同一个男人的名字,和鼾声夹杂在一起,被旁边的人推醒以后又坚称自己没有出声。咳嗽声,鼾声,梦话此起彼伏,时不时有人起夜,引起一连串低低的抱怨。
半夜,一只手摸上了汤姆的皮箱提手。
狗先醒了。它没有叫,只从床底发出一声极低的咆哮。那声音不大,牙齿却在昏暗中露得很清楚。
汤姆猛地睁开眼,右手已经伸进外套,分别握住两根魔杖。蹲在床边的男人立即松手。
“挡着过道了。”男人说,“我只是替你挪一挪。”
汤姆和狗一起盯着他离开。
第二天早上,汤姆疲惫而高度紧张地醒来。狗的下巴贴在箱子上,同样有点困。
要在这里住一整个夏天?难以忍受。回乡下的孤儿院,远离对角巷?更不可能。
第二天,汤姆离开教堂,狗一路跟着,似乎自认为找到了一张长期饭票。它跟到破釜酒吧门口,就呜呜地驻足不前,夹起尾巴,根本看不到两处废墟的缝隙里的魔法入口,也看不到刚进去的汤姆。
汤姆想了想,如果明天晚上还得睡安置所,他还是需要一条放哨的狗。于是他把脑袋探出破釜酒吧的门,喊:“过来!”
狗看到他,眼睛发光,尾巴摇成螺旋桨。汤姆扯着狗的后颈毛,把它拽进魔法世界。狗被拽进门,缩低身体,鼻子飞快抽动;它闻见陈啤酒、猫、猫头鹰粪、炉灰,以及一百种不属于麻瓜伦敦的动物气味。和三年前的汤姆一样,狗被光怪陆离的魔法世界吓到了,鼻翼翕动,一直紧贴着汤姆的小腿。它倒是没有去扑飞过的猫头鹰和猫,看起来在旧主人那里受到过很好的训练。不过在路过肉铺时,它还是差点破功,被汤姆用魔法变形出的皮绳扯了半天才带走。
一人一狗路过如以往一般热闹富饶的对角巷,来到阴森的翻倒巷。
汤姆敲药材铺的门,夏普打开一条缝。
“没死?”
“托您的福。”
“还增殖了?”夏普斜睨了一眼狗。
汤姆开始考虑谋杀夏普伪造遗嘱掠夺财产的可行性。较低。
“先生?”
“嗯?”
“可以把这个放在这里吗?”汤姆捧起他的维生舱。散发着刺猬油脂味。
“这是什么?”夏普因其丑陋外观而皱眉。
“一个样品。”
“有什么东西死在里面了吗?”夏普的鼻子也很灵,和狗一样。
“……一只刺猬。”
夏普没有看懂这杀刺猬的丑玩意是什么,但是他显然意识到了汤姆很珍视它。他又看了一眼汤姆的皮箱、卷在箱顶的灰毯,以及毯角盖不住的麻瓜安置所印章。
“你可以每晚住在地下室的地板上。”他慢悠悠地说,“住宿费从你工资里扣??”
翻译:白干,说不定还得倒贴钱。
但是汤姆还是眼前一亮,有地儿住了。
“??如果你胆敢手脚不干净,哪怕胆敢偷走半勺苦海盐,你和你的狗一起给我滚出去,这个黄铜破壶我留着,熔炼完了还能卖几个纳特。我说到做到。”
“是的,先生。”汤姆乖巧地说。
于是,汤姆第三个暑假的打工生涯开始了。
狗睡在后门旁边。夏普扔给它一截剔过肉的牛骨,又宣布它要用捕鼠来换食宿费。它当天夜里抓到一只,放在汤姆枕边。汤姆把老鼠丢到了夏普卧室门口的地上。
夏普第二天踩碎了一只死老鼠,拖鞋遭了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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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普先生给汤姆增加了跑腿的活计。汤姆现在已经是14岁的少年了,他认得货,记得路,会看客人的手是先摸向钱袋,还是先摸向魔杖袋;更重要的是,他的皮箱和维生舱都在夏普手里。夏普终于敢把价值几西可而且猫头鹰带不动的货物交给他送出去。
汤姆替药铺跑遍翻倒巷。
他给博金?博克送过两瓶尸蜡,那位夫人目光温柔地打量他;他给一家专门替人消除恶咒痕迹的洗衣店送过一大桶龙胆汁;给棺材屋送过处理尸体的没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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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脑、藏红花;也给莫尔德父子书店送过用来驱赶书蠹的毒粉。
汤姆第一次给书店送货时,在柜台上看见一本《内大于外:容器扩展术中的七十三起事故》。封面画着一只旅行箱,箱缝里伸出七只属于不同人和非人生物的手。
“翻阅费十纳特一刻钟。”莫尔德说。
“我替您把毒粉送到了。”
“送货费找夏普要。”
“我可以替您把东墙那一架书重新编号。”
“你会被咬伤。”
“那是我的损失,不是您的。”
莫尔德抬眼看了看他。“滚。”
汤姆只好掏出十纳特。
他在第十一分钟找到了刺猬变成肉泥的原因:无痕伸展咒扩大的不是黄铜壳本身,而是壳所包围的连续内部空间。汤姆却把六面舱壁分别做成六个独立的保温、防护与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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