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万千道路，归于旧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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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光辉的第三纪元，过得快得像一场不真实的幻梦。





新生的神明制定秩序，人类的城邦拔地而起，文明的火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新燎原于这片刚刚告别黑暗的大地。





乔诺看着赫密斯，将那门艰涩的语言传授给第一批学者。





看着梅迪奇率领军团，讨伐古神的残余势力。





看着乌洛琉斯在神弃之地的边缘，刻下第一笔预示命运的壁画。





她也看着亚当在知识的海洋中，眼眸愈发沉静。





看着阿蒙从一个对万物好奇的婴儿，长成一个将欺诈与恶作剧刻入骨髓的少年。





一切都欣欣向荣，一切都井然有序。





仿佛所预见的那些背叛、陨落与疯狂，都不过是光阴长河中一段错误的投影。





然而，该来的，终究会来。





光辉纪元的末期，远古太阳神身上的神性光辉开始出现不祥的晦暗，那股源自混沌海、属于“上帝”的意志，终究还是不可抑制地，开始苏醒。





于是，一个名为“救赎蔷薇”的隐秘组织，在暗天使萨斯利尔的主导下，悄然成立。





其成员，与乔诺在光阴长河中所见的，别无二致。





其中，没有乔诺。





她站在神殿最高处，俯瞰着这一切的发生，没有阻止，也无法阻止。





远古太阳神曾对她说过。





“知晓一条明确通往‘存活’这一结局的道路，即便它曲折、惨烈，也远比踏入一条充满未知、可能导向‘彻底灭亡’的岔路，要好得多。”





“必要的牺牲”，这个词汇，如同烙印般，再次灼烧着乔诺的道心。





当背叛之宴的血色，染红神国的黄昏，当三位新神在远古太阳神陨落的尸骸上，加冕登基时。





乔诺闭上眼睛。





她什么也没做。





她只是一个旁观者。





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旁观者。





她忽然开始反思。





自己执着于那个所有人都幸福快乐的“圆满结局”，这本身，是不是就是一种极致的“傲慢”？





凭什么认为自己看到的“圆满”，就是真正的“圆满”？





凭什么认为自己所做的“改变”，就一定比已知的历史要好？





她自诩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可她的所作所为，又与那些自以为能掌控众生命运的棋手，有何区别？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她一次又一次地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去阻挡，去修正它的轨迹。





结果呢？





除了在车轮上，留下一道道微不足道的划痕，除了证明了自己的渺小与无力外，什么都没有改变。





或许，远古太阳神说得对。





想要抓住所有人的手，最终，可能什么都留不住。





这片天地，有它自己的运转法则。





她一个外来者，凭什么去指手画脚？





前所未有的疲惫感，从乔诺的灵魂最深处涌出。





是啊，她累了。





看过太多的身不由己，经历太多的徒劳无功。





也许，是时候……放手了。





她最后看了眼这片，因远古太阳神的陨落开始动荡的世界，看了眼那三位刚刚登临神座，意气风发的新神。





转身，一步踏出。





身影，消失在第三纪元的历史尘埃中。





……





光阴长河亘古不变的奔流声，重新在耳边响起。





周围是无数闪烁、代表着不同时间节点的璀璨光点。





乔诺悬停在长河之中，神情有些茫然。





在第三纪元那漫长的停留，对这条长河而言，连一刹那都算不上。





仿佛她从未离开过。





之前的一切，就像一场南柯之梦。





那些人，那些事，亚当的沉静，阿蒙的好奇，梅迪奇的别扭，远古太阳神的温和与决绝……





如今，都只存在于她的记忆里。





唯有她一人记得。





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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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比堕入混沌海时的无尽孤寂，更加令人窒息。
  

  

  
那是一种……被整个世界所遗忘，却又背负着整个世界所有记忆的沉重。
  

  

  
就在乔诺心神恍惚的这一瞬。
  

  

  
毫无征兆的。
  

  

  
周围那由时间碎片组成的璀璨光带，骤然熄灭！
  

  

  
极致的黑暗，如同浓墨般，将她吞噬！
  

  

  
空洞的，虚无的，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被剥夺的黑暗。
  

  

  
乔诺心中一凛，大罗金仙的本能让她瞬间警觉，护体仙光应念而生，却只能照亮身周三尺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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